谢自然心想,这些奇人隐士果然是有些道行在的。
“不知柳老先生是如何看出来的?”
“老夫做了一辈子木雕,也算入了玄门,隐约能窥见一丝先生的不凡。更何况,这些年也有不少修行人来我山中拜访,曾有一位山人留下一本《广异杂记》,里边就提到了先生山门。”
“哦?”
谢自然明显来了兴趣。
“不知那书中是如何说的?”
原主在山中修行的岁月太过久远,关于广妙山和妙生观的来历,以及他为何独自在此修行,谢自然都想不起一星半点来。
柳老小酌一口,缓缓道:“那杂记中只有寥寥数语,说是甲子之前,有五人误入广妙山,遭遇大雪封山后,便在山中妙生观度过一月,等到他们下山归来,才知世外仅过去一日,而五人也因为脱胎换骨,各有际遇,被那些轶闻杂记称作广妙山五奇人。”
柳老一边说着,一边去书架旁取来一本泛黄小册,递到谢自然手里。……
柳老一边说着,一边去书架旁取来一本泛黄小册,递到谢自然手里。
恍惚间,谢自然倒是想起不少往事来,漫长的岁月里,广妙山上确实来过几波人,那年雪满妙山,好像是有五个山客在观中住了一月。
柳老见谢自然似有遐思,便道:“既然先生感兴趣,这本《广异杂记》便赠与先生了。”
谢自然当然是求之不得,谢过之后便把小册收起,接着阐明了来意。
“柳老先生,听闻当年你在松阳县令的寿宴上,将一鹏一桃一狸奴纷纷化作实物,在下慕名而来,不知是否有幸,能见见您雕木成活的奇技啊?”
谢自然话刚出口,灵觉中突然一动。
咦?
山谷外竟来了一队人马,此刻正从村口处摸进来。
谢自然表面上不动声色,元神之中却有一缕神意脱离,似幽雾一般,向着柳村每一寸地方覆盖过去。
很快,一个个头戴翎帽,穿着云纹缁衣的捕快映入谢自然识海。
松阳县衙的人怎么来了?
而且还来了十余人之多,看他们的推进方向,分明是冲着柳老这处草庐来的。
谢自然自认是身家清白,那便是柳老这边摊上了事,且先佯装不知,静观其变。
茶炉对面,柳老脸上正一片黯然。
“不敢隐瞒先生,老朽当年确实有那本事,可后来遭逢一番变故,心境有缺,早已不得其妙。这些年佯称封刀,蜗居在此,不过是不想辱没了柳家名声。”
说着,老先生起身从旁边木架上,拿出一樽山君木雕递到谢自然手里。
“老夫归隐多年,倒也拾回一些本领,但就如这木雕,看着虽是活灵活现,但距离化活而去,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
谢自然感应着手中的山君雕像,只觉似有猛虎踏风而来,虽然也算是稀奇之物,但确实差了点意思。
柳村内,十余个捕快已经围在了草庐三丈外,这些人额头上满是密汗,全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只见他们纷纷拿出一支红香点上,十余缕无色无味的烟气,顿时蜿蜒着向草庐汇聚过来。
咦,村外有修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