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确告诉你,松阳县的师爷已经查过了舆图,你指认的地方根本没什么广妙山。”
“背着如此大案,还说不清自身来历,哼,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谢自然依然不置一词,有些事,靠说是说不清的。
这局要如何解,他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戚世良在牢房外继续说叨了一阵,实在拿谢自然没辙了,这才气鼓鼓撤了。
他人还没走远,身后牢房里却传来谢自然一声告谢。
“戚巡捕,劳你操心,愿你今夜有个好梦。”
戚世良撇撇嘴,然后大步去了。
他始终不认为,一个有如此手段的修行人,会双手一举直接认罪伏法。
这绝对有猫腻。
牢房内,谢自然被折腾了半天,总算是清净下来。
特么的,万万没想到,自己前来寻访奇人,竟然在蛇鼠窝里休息了一晚。
从柳府众人的举动看,这童女案的祸首十成便是这松阳柳家了,而且那些失踪的女童,绝不是被拐卖这么简单,十有**,是被人取了阴血修炼。
这一家子人,明显是吃准了他谢自然是个来历不明的山人,无法自证清白,所以才搞了这出栽赃嫁祸的毒计。
这真是应了那什么…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这一家子人真是找死。
一时间,一缕神意从谢自然身体里脱体而出,离开县衙地牢,直接往柳府去了。
转眼已是深夜。
….
四月乍暖还寒,屋外骤雨初歇。
柳府正房里,柳老爷子和柳苏氏已经早早睡下了。
老先生白天从捕快那里得知府上出了命案,这才离开春野山,回柳府暂住几日。
纱罩里,柳苏氏突然睁开眼,从床头直直坐了起来。
只见她看了看酣睡的柳老,愣了好一会,才叹了口气翻身起床。
随后稍作收拾,便披了件外衣出了卧房,穿过一条走廊,来到平时礼佛的庵堂外。
咚咚咚。
柳苏氏轻轻扣响了房门。
很快,房门便打开一道缝隙,柳苏氏也被一只蒲扇般的大手给一把拽了进去。
“你这秃驴,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改不掉这毛手毛脚的习惯。”
庵堂里,一个五大三粗的和尚,正一把将柳苏氏抱起。
“你这骚娘们不就喜欢这一口么。”
柳苏氏虽已接近知天命的年纪,但却保养得珠圆玉润,风韵犹存。
那和尚饥渴难耐地咽着干唾沫,头一埋便要讨口水喝。
咳。
这一幕,看得悄然旁观的谢自然都有些尴尬了。
柳苏氏半推半就与那大和尚温存了片刻,这才娇叱一声,把他推开。
“先把正事儿给办了。”
大和尚泄了些火气,也收敛了几分,忙问道:“你屋里的老头子可收拾好了?”
“我喂他服了些睡罗汉,就算今夜打雷也闹不醒他。”
大和尚冷笑一声,嘲讽道:“府上出了这种事儿,那老头就没一点怀疑?真是个夯货。”
“他的心思全在那些木头上,我把事情全推给了那位谢先生,他听得是一知半解,但也没有追问。”
柳苏氏脸上春色稍减,推了推和尚胳膊,催促道:“赶紧先办事吧,完了我再好好伺候伺候你。”
说罢,这二人便来到佛龛前,将整个供桌缓缓推开,露出后面半人高的地道来。
二人顺着石阶下去,前方很快便出现了火光,走道的尽头处,竟然是一间宽敞的暗室,而柳府管家则持着一盏烛台,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了。
在他身后,共设有三座腥红的水池,里边各有一个女童垂头盘坐着。
谢自然神意一扫,发现这三个原本粉雕玉琢的娃娃,腕部竟都被割开了一道口子,人已是油尽灯枯了。
这对姘头真是够歹毒啊!
谢自然压下心头愠怒,并未直接收拾这二人,眼下这出戏,还得让那些正主们,亲自来瞧一瞧。
也该让真相开口说话了。
县衙大牢里,谢自然法力一涌,又分出三缕神意。……
县衙大牢里,谢自然法力一涌,又分出三缕神意。
一缕去了县令府上,一缕去了金衣巡捕下榻的公馆,一缕去了柳府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