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李老二家里可不好过了啊,本来挺好的家庭的,怎么出了这档子事。”
“他家小十六啊,打小就淘,去哪里玩不好,怎么就去了那个崖上玩。”
两个老太佝偻着身子,拄着拐杖,各挽着一个小竹筐,一边走一边轻声交谈着。
不多时,两位老太到了一户门前,木门是半掩着的,两位费了点力气迈过去门槛,径直朝偏房走了过去。
“老二啊,在屋里吗?”
“是张奶吗?”一个妇人打开房门探出身来,稍微整理了下凌乱在眼前的发丝。
见到院中来人,妇人忙上前搀扶,将二老手里的东西放在了一旁,搬来两条短凳伺候二老坐下。
“小十六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好多了,张奶,应该是摔下来碰着了头,现在孩子就像是睡着了,可能过几天就醒了。”
妇人眼圈有些发黑,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老二出门去了?”一旁的刘奶问道。
“嗯,他前些日子说好像挺远的一个地方有个先生,出门去求符水去了。”
“求符水?”
“这也是没办法,前些日子试了许多药方,一点起色都没有。而且您二老也知道,十六是在那崖下找到的。”
“唉……”刘奶叹了口气,“当时咱全村找了这么几天,谁承想,这孩子会跑那魂崖山里去。”
二老说完就要起身,“孩子是不是在里屋,我们进去看看。”
“在里屋呢,张奶、刘奶您先看看,我去烧点水来。”
进来里屋,床上躺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全身上下缠满了麻布,只在鼻眼处留了两条缝隙。
张奶来到床边,想要靠近少年仔细查看。她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子,突然间,那少年双眼猛然睁开。张奶大惊,身体直直的挺了起来,不复之前佝偻模样。
“哎呦呦……”张奶不停抚着自己的胸腔,“他是不是早就醒了,我就说这小子淘,这摔了脑袋还要摆我一道!”
刘奶也紧忙上前去看,却看着小十六还是眼睛紧闭,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你是不是看错了,我看这孩子也没啥反应。”刘奶转头跟张奶道。
“真的吗?我再看一下?”张奶疑惑道,手中的拐杖却是慢慢的向上移了几寸。
就在张奶再次探身去看时,那小十六又是猛的睁开双眼,大口喘着粗气,双手疯狂的在空中挥舞着,只是没有挣扎几下,便被一拐杖砸了下来。
当头一棒,小十六眼睛又慢慢的闭了起来。
这一次刘奶可是看实了,心中又惊又喜,忙着上前去摇小十六身子。
摇了片刻感觉没有效果,便上前拍打小十六的脑袋,二老一个拍向左一个拍向右,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小十六名字。
不知是不是这方法真的起了作用,小十六眼睛慢慢的睁了开来。
….
迷迷糊糊的看着房梁自左向右,又打右往左,耳朵嗡嗡的像是有起重机拉着木梁摇摆。
随着画面慢慢的变得清晰,房梁不再摇晃了,起重机的声音也慢慢消失了去。
“我是被鬼压床了吗?”小十六慢慢起身,自言自语道,“刚才意识一直清醒着,身体怎么就不听使唤呢?”
“不对,不对,这叫意识麻痹,还叫什么睡眠瘫痪症,就是脑子醒了身体没醒罢了,要唯物,要相信科学。”
“也不太对,我刚才好不容易感觉手能动了,为什么又突然失去意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