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凤仙显然被自己女儿的反应给吓到了,有些慌张的看了一眼身后。她不明白,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小姑娘,怎么敢在牢房里大吼大叫?
“小芸啊,别嚷嚷。咱是民,他们是官,自古都是民不与官斗。娘知道人不可能是你杀的,娘现在,只想把你捞出来。那县丞大人说了,只要咱出得起三十两银子,他就放人。”
“三十两?咱家连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吕芸又惊又怒。
刘凤仙回过头看了眼快步走来的狱卒,草草起身道:“你爹已经把渔船给卖了,剩下的,娘来想办法。小清别怕,娘很快就能带你出去。”
“快点快点,你这贱妇,说了只是进来送饭,还聊上了?再不走,老子可得加钱了。”
满脸胡渣的狱卒晃着手里的刀,吓得刘凤仙连连躬身道歉。
吕芸看着眼前这一幕,急火攻心,顿觉脑袋疼痛无比。随即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瘫坐在了地上。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娘亲跪在那县衙前,被一群衙役抢光了银子的画面。……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娘亲跪在那县衙前,被一群衙役抢光了银子的画面。
“我,我……这是怎么了?”
女人重重地拍打着脑袋,可那脑海中的画面依然挥之不去。直到大约两分钟后,她才逐渐平静下来。
此时的吕芸,已是满头大汗了。
三十两银子,在这个世界,无疑是一笔巨款。一个普通家庭,全年的开销顶多也就四五两碎银。吕芸深知家里的情况,全家老小的收入,全靠父亲撑着渔船出海捕鱼挣点辛苦钱。就是这样,一家人还得省吃俭用,供大哥吕伯玉在府城的官学读书。
吕芸无法想象,母亲所说的三十两银子,要从何而来。
“连渔船都卖了,以后吃什么?就为了捞我出去?我又没杀人?老娘啊老娘,你咋就那么傻?”
对于刘凤仙的做法,吕芸是既感动又担心。万一刚刚出现在脑海里的画面真的发生了,怎么办?
如果因为自己,赔上了全家人的性命,怎么办?
她无法接受,更无法承受。
“不行,等不到那个新来的县令到任了,我得想办法出去!”
吕芸着急的在牢房里转圈,可思来想去也没有一个万全之策。
打出去?她倒是有信心秒掉那几个狱卒,可一旦这么做了,便是畏罪潜逃。不光坐实了杀人的罪名,家里人也得跟着倒霉。
“小丫头别走了,晃得我头疼。你不是想出去吗?来来来,老夫教你卜上一卦,是吉是凶,是福是祸,心中有数,便不慌了。”
隔壁牢房突然响起一道略有些沙哑的声音。黑暗中随即出现了一对明晃晃的眼珠子。
吕芸在短暂的惊讶后,对上了隔壁老头的目光,嗤之以鼻道:“你不说话,我还以为隔壁没人呢。老先生,你要是有预知未来的本事,还能待在牢里?有这闲工夫,还是给你自己算一卦吧。”
乱发披肩的老头闻言笑笑,伸出一只枯瘦干瘪的手,从吕芸这边的牢房里抓起了几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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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我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