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流民连忙分左右排队。
秦垦站在原地,有些犹豫。
“诚然,成为外门弟子习武的诱惑很大,但我这具身体超过年龄限制,若是弄虚作假被检查出来,连杂役弟子都做不成。”
“更何况,以我超越时代的见识,就算成为杂役弟子,日后也不一定没有出头之日,眼下漂泊无根,当稳字为先,寻一个落脚处。”
他想到这里,不再犹豫加入右边队伍。
……
队伍前方。
招收杂役弟子的管事与流民一问一答。
“姓名?”
“王石蛋。”
“有什么特长?”
“脸特长。”
管事看一眼王石蛋的马脸,挥笔在名字后面写下“农”字。
秦垦排着队,探出脑袋张望,见到王石蛋被呵斥,分流进入后方人数最多,举着“农”字号牌的队伍。……
秦垦排着队,探出脑袋张望,见到王石蛋被呵斥,分流进入后方人数最多,举着“农”字号牌的队伍。
而有的人得到一根竹签,分流进入人数稍少的“工”字号牌队伍。
“果如老秀才所说,没有一技之长加入四象宗,只能种田下苦力,日日劳作,生活悲惨,幸好我早有准备……”
没过多久,轮到秦垦站在管事面前。
“姓名?”
“秦垦。”
“有何特长?”
“识字。”
“识字?”管事抬头,上下打量秦垦。
眼前青年皮肤偏黑,模样并不出众,唯独一对眼眸亮着明光,显著区别于眼神麻木的普通流民,但怎么着也不像有钱人家出身。
须知道,封建社会,识字这项技艺门槛可不低,不是底层农家子能接触到的。
管事也没多想,识字与否一测便知。
他食指指着纸上一字:“这个字读什么?”
“卢。”
“……”
简单挑了几个字,秦垦一一答对。
管事挥笔在秦垦名字后面写上一个“工”字,递出一根竹签。
“拿着去后面‘工’字队伍报到,下一个。”
秦垦拿着竹签,加入“工”字号牌队伍,签下堪称卖身契的合约,长舒一口气。
“虽然失去自由,但有口饭吃,有片瓦遮身,能活。”
“在灾荒年,活下去是一切的前提。”
秦垦自我安慰之余,有些唏嘘,感叹命运无常。
三个月前,他下班途中走在人行道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花呗账单,大感头疼。
….
只听到哐当一声,他感觉天旋地转。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便是,冲上人行道的超跑车门打开,下来一名花枝招展的富二代,他浑身酒气,走路摇摇晃晃,看一眼自己,不慌不忙拿出手机:“喂,爸……”
血泊中,秦垦拼尽全身的力气竖起中指,随后便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他变成了异世界的一名流民,随人潮颠沛流离。
直到听说四象宗招收弟子,意识到机会难得,不远千里赶过来。
灾荒年间,百姓日况俞下,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对于权贵,却完全相反。
相较于往年,灾荒年的田、人都不值钱,地主权贵趁机大搞土地兼并,广收奴仆,扩张势力。
四象宗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