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才者,云州人。
家贫,置小学教童蒙,日止十人,朝夕供给常不足。
一日遇疾暴卒,二日乃苏。
......
“相公,没你我可怎么活!”
哭哭啼啼的声音,将李似道从睡梦中吵醒,他本以为是客厅电视忘了关。
没想到睁开眼,就见一陌生披麻妇人,正趴在手边抽泣。
你谁啊?
“啊,鬼啊!”
妇人尖叫一声,翻白晕倒过去。
屋内传出的动静,很快惊进来一群人,看着从草席上爬起的李秀才,青衣巷的邻里街坊都傻了眼。
“水!”
李似道爬起身后,顾不得理会那妇人,就扯动干涩喉咙,用尽全身力气:
“咳咳...水,我要水!”
三日间,点滴米水未进。
再喝不到水,他感觉自己真就要死了。
还好人群中有反应快的,见李秀才真是干渴欲倒,连忙到缸中舀来一瓢凉水。
咕咚下肚,李似道这才好了许多。
“李秀才,你是人是鬼?”
有龅牙妇人惊疑道。
我当然是人!
李似道心中腹诽,却不敢表现出来。
唯恐被人误以为是中邪。
刚才喝水的时间,他也大概明白了自身处境。
他这下怕是真穿越了,而且还是胎穿,急病暴卒后才勘破胎中之迷,寻回前世的记忆。
见邻里不散去,李似道知道眼前这关还没过。
也是,一个“死”两天的人,如今又重新活过来,怎么可能不叫人怀疑?
他面露悲戚,索性照搬一则故事:
“我死后地下见判官,主判人间衣食簿,却是昔日与我有同场之好的......姚举人,谓我曰:‘甚贫矣,宜早归。衣食某之本职,不敢私,特为君添学生一十人,赠银一笏,是某之私羡也’”
这番话,听得众人面面相觑。
一是半懂不懂,二来过于离奇。
可见这李秀才能说会道,还能继续说些酸掉牙的文章,看起来也真不像是鬼。
“依我看,还是叫郎中来吧。”
这时有老成持重的长者,开口提议道。
没多久,青云医馆的坐堂老郎中,就被请了过来。
许老以手抚脉,很快得出结果。
“体虚而已。”
他本想开药,但见李秀才家徒四壁,条件显然不大乐观,到口的话便收了回去。
“多加休息即可。”
随后,更是象征性只收一文诊费,就告辞离开。
算是义诊了。
“活了就好,大家都散了吧。”
等到晕倒妇人醒来,街坊们开始接连散去。
在青衣巷住的都是普通人家,终日所得也不过是勉强糊口,能够主动聚过来帮忙,已是难能可贵。
......
在床上缓了一阵,李似道还是倍感难受。
平常异常清晰的思绪,这时竟跟一团浆糊似的,全部黏在一起,怎么理都理不清。
“怕是受了原主影响。”
….
他百思难解,只能作出如此解释。
随后就开始一点点的,尝试着理清记忆。
“相公,来喝下这碗蛋羹。”
这时方才妇人,从门外端进来一碗热汤。
“谢谢。”
说是蛋羹,可除了咸就是腥。
李似道没挑,闷头将之咽下,他知道自己现在十分虚弱,正是需要鸡蛋补充营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