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今日之事被传出去,必定会传为一桩奇事。
得到这么句话,姚老爷就知道自己今天是来对了,那五十两银票没白送出。
同时心中也在嘀咕。
来前听管家说,这李秀才脑袋不灵光。
如今看来,此言差矣。……
如今看来,此言差矣。
莫非真是到地府走了一遭?
念及至此,他心中忍不住生出些许畏惧,不管先父是否真的在地下做了鬼判官,该有的行动索性还是安排上。。
于是招呼外面的仆役进来。
将所抬箱子里的物什,也就是来时准备的家具、被褥,锅碗瓢盆,都统统给换了上去。
原有的,也没给主人家人扔了。
都一一收纳在箱中。
又叫来泥工瓦匠,该换换该修修。
一阵里外忙活,李秀才家的三间破瓦房,焕然一新。
李似道完全没想到,姚老爷竟做到这地步。
不久后,外面的李张氏听到消息,匆匆赶回家中,望着如新房一般的自家,不禁是喜极而泣。
“夫人,我都说以后日子一定会好起来的。”
柔娘前脚刚进门,后脚李似道就从外面回来,他刚才去了趟钱庄,将银票兑换成了银子,这时怀里沉甸甸的。
五十两银子,不算多少。
充其量,不过是寻常人一年半载的收入。
仅解得燃眉之急。
“邻里街坊的欠钱,我适才都一一还清,若有遗漏,夫人之后打听后偿还便是。”
“这些银子,你收着留作家用。”
说着,他将五锭银子,共计二十五两给出。
这下家里就能正常开销了。
不至于天天吃稀。又不是王朝末年外族统治,云州城的正常人家就算吃不起餐餐白米,顿顿是肉。
那也是能吃粟米饱腹,偶尔开开荤的。
剩下的钱,也就十两出头。
李似道打算留着备用。
“夫君,都依你的。”
张柔娘手里得了钱,对李似道也是大为改观。
这不,连称呼都变了。
….
对夫人的态度变化,李似道倒不觉有半分势利,柔娘可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跟自己受苦多年,心中哪能没点怨气?
当晚,夫妻二人和睦同床。
......
翌日一早。
李似道从床上爬起,精神较昨日又好了不少。
昨日是同床,而并非同房。
黄花大闺女怎能不想?
奈何有心无力。
眼下他的身子虚弱,可经不起房事操劳。
出了卧室,李似道走到水缸前,准备舀一瓢水洗脸再用早饭。
一看倒映人影,却被吓了一跳。
“这就是我?”
李似道摸了摸自己的脸。
五官端正,星目剑眉,带着股书生气质,若能将身体调理正常,想必也是位阳刚好男儿。
“不错!”
他可不想自己美艳如花。
转身来到桌前,上面已摆着夫人贴心盛在瓷碗里的血羹,笼饼,及两味适口小咸菜。
血羹是街口打的,加了葱姜适宜入口。
笼饼松软,还是蒲菜馅。
李似道清楚记得,附近用这种馅的笼饼,只有三条街外的刘大饼铺才有卖。
笼饼八文,血羹常年十五文钱一份。
加起来拢共二十三文。
惠而不费,正合适自己这个虚弱病人养身子,可见柔娘持家知俭,还挺会照顾人。
“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真不错!”
李似道美美吃了一顿,又顺手打水将碗筷洗了。
洗碗时候,外面院子并没见到夫人张柔娘。
她大抵又是去替人洗衣了。
将碗筷一一摆放好,李似道又用碎布将手擦干水,这才坐在院中的葫芦藤下,思索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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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