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迁之事,朕意已决,为保大明江山,由太子及百官往南京另立新都,余者勿复赘言。”朱由检审视了一番百官后,坚定地说道。
“此外,朕欲与李逆假意议和,以换取太子从容南下。”
“但朕身为太祖子孙,又岂能毫无君父之担当,因此朕决意与京师、与百姓共存亡,全城百姓不分男女老幼皆有守土抗战之责,稍后,全城百姓以保甲制全部编入城防守备,但有一人退却,全甲皆斩!”朱由检话锋一转,杀气腾腾的说道。
百官听闻此言,皆是肃然。
话毕,朱由检走下丹陛,郑重的对百官们深鞠了一躬,百官见到此状也纷纷跪伏在地,口称惶恐。
“这一礼,不仅是对诸位臣工,更是对陈阁老、魏阁老、光事中所施,三位方才所言朕深以为然,敬佩不已。既如此,便从三位开始编制保甲,除南迁之外,余者皆上城墙与李逆决死一战。”朱由检紧紧盯着三人说道。
三人听闻此言面色一黑,方才的大义凛然早已抛到了九天云外。
“臣、臣……臣愿浴血保护太子突出重围,到南京再立社稷,太子殿下身边若无忠直大臣侍奉,臣恐为奸人所乘,重演土木堡之旧事。”魏藻德糯糯了半天,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李邦华和李明睿等百官闻言皆窃笑不已,魏藻德脸色更是变成了猪肝色,为掩难堪跪伏在地,将脑袋紧紧扣在地上。
“既如此,那便由魏阁老统领部分百官随太子南下。”朱由检故作沉吟了一会儿缓缓说道。
魏藻德闻言大喜过望,这下可好,他的财货也可以随南迁队伍得以保全了。至于刚刚丢掉的脸面,这又算得了什么,到了南京之后,他还是他的阁老。
朱由检内心则是冷笑不已,他又岂会放这老贼南去,只不过是想榨干他身上的财产罢了。
朱由检随即又点了几十位“小有资财”的官员加入南迁队伍,被点到名字的官员皆是以头杵地高呼万岁,这可能也是他们最真心实意的叩拜的一次了吧,朱由检想到,不过他们几天后就会真的“感谢”他了。
“南迁队伍将在与李逆议和期间,悄悄从永定门突围,而后一路直奔山东,到了山东就安全了。万望诸位臣工护的太子周全,到南京后再立社稷。”朱由检语气沉重的说道。
“至于与李逆议和的人选,魏阁老速来言辞犀利,而且以阁老之身更显得朝廷之诚意,所以便辛苦魏阁老一遭了。”
魏藻德微微翘起的嘴角立即僵硬下来,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即便南迁成功,身上也将背负着骂名了。他悄悄用余光瞥了一眼崇祯,发现崇祯一副不容拒绝的神色,也只好打消了自己推脱的想法,崇祯可是斩杀过大臣的。
宣布退朝后,崇祯又召见了早已在偏殿等候的驸马都尉巩永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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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巩永固朱由检自是无条件信任的,按照原来的历史轨迹发展的话,城破之后,巩永固将一家老小带至棺材旁,等候宗庙三大殿大火,也就是崇祯殉国之后,自己也阖家**殉国。这等人物,岂能不令朱由检信任。
“洪图,火器营准备的如何了,可堪一战?”朱由检满怀期待的问道。
“禀陛下,神机营战力远高于李逆寻常部队,但李逆精锐皆是积年老匪,且拥有骑兵,若不能快速突围,被骑兵缠上则必败无疑。”巩永固沉吟了一会儿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