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本想在岸上鼓舞士气,但在巩永固的劝说下还是上了船,毕竟他可是大明的核心,万一神机营抵挡不住出了差错那就一切休矣。
李过远远望见运河之上的船头,一位身着明黄色服饰的人,正手持一根筒子对着他。见自己正在观察,那人却慢悠悠的伸出了一根手指,朝他勾了勾,虽不明何意,但李过本能的感受到了挑衅的意味,不禁怒意上涌。
当即便派遣两个百人队试图再次冲阵,这些人虽然心底不愿,但也不敢抗命。在又引爆了几个地雷后,全都放慢了速度,只是小心翼翼的坐在马上,牵着缰绳向前慢慢试探。
李过看到运河边上的一块枯木,忽然灵机一动有了主意,就传令这两个百人队撤下来,他们得令后都像死里逃生一样长出了一口气,忙不迭的骑马往回走。他们也都是百战余生的精锐,如果说在正面战场上较量一番,他们自然不会害怕,可现在让他们用生命去蹚出一条路,毫无意义的去送死,心底自然不愿。
人固然不愿毫无意义的去送死,畜生就不然了。李过密令几个小队去后方伐木,他打算将马匹排成一排,中间放上木头,以绳索连接,驱动马匹蹚出一条路来,不过这需要一定时间。
眼见船头那人还在端着筒子观察着什么,李过猜测那人极有可能便是朱由检,便前出一步,策马扬声道:“素闻明帝治国有方,不知今日为何不在宫中处理国事,而龟缩于这小小的运河之上?”
“不知足下何人?”朱由检问道。
“不才,李过是也,忝为大顺权将军、亳县侯。”李过向朱由检随意拱了拱手,一脸傲气的说道。
“可是被称为‘一只虎’的李过李将军?”
待得到李过的确认后,朱由检一边暗令炮兵将火炮搬运上船,一边与李过言道:“朕虽居庙堂之高,也多闻将军之勇,李逆能成就如此大业,将军功不可没啊。”
李过本欲将朱由检嘲讽一番,打击他的颜面,但见朱由检不以为意,反倒夸起了他,也就无颜继续讽刺了。只是与朱由检随意攀谈着,为他的计划争取时间。
“阁下何不归顺我大顺,过粗通文末,也知王朝兴替便如这四季更替一般,乃亘古不变之理,大明享国二百七十余年,已然是寿数将近。阁下倘若以礼来降,亦不失公侯之位。倘若顽抗到底,必将在我铁骑之下尸骨无存。”李过见未时将过,派去伐木的士卒已经归来,也就对朱由检下了最后通牒。
“哈哈哈哈,李将军乃世之英杰,李自成不过一流匪,纵使已经建立伪朝,也不改流匪习气,焉能长久?若将军有朝一日,无路可去,朕这里随时等候将军。”朱由检笑道,李自成麾下还是有不少人才的,这个李过便是其中之一,李自成败亡后,他被南明招安,与建奴抗争到生命的最后时刻,不能不令人感叹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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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过向朱由检拱了拱手,也不多言,挥手令士卒们牵出早已准备好的马匹排成一排,每匹马之间都放置巨木,以绳索连接。
朱由检一脸凝重,他知道这地雷只能短暂的阻滞敌军,想要以此让李过知难而退,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他必须与大顺军战过一场,船速是远远不及马速的,如若不理岸上的闯军,那李过必然尾随追击,阻止他们下船,直到大顺军主力抵达,届时他们将插翅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