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桂言毕就令诸将去召集兵马,准备拔营向天津进发。就在这时,忽有斥候来报,说是自丰润县西来了一只兵马,人数约莫两万,打着大顺的旗号。
“这必是李自成派往山海关的兵马,凌大人且在营中安坐,三桂去去便来。”吴三桂一脸轻松的说道,说完也没有理会凌义渠,只是在亲兵的帮助下穿上了盔甲,拿起了兵器就向账外走去。
约莫小半个时辰,便见吴三桂偕同众将大笑着走回了帐中。
“这李自成倒真是体贴,知晓我军中募得一批新兵,特地给我送来了粮草军械。”吴三桂乐呵呵的对凌义渠说道。
凌义渠初时有些惊讶,还以为吴三桂私下里与李自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但见他进入帐中后,盔甲上残留的血迹,这才明白过来。不过他也为关宁军的战力暗暗吃惊。
却说尚在天津卫的朱由检此时却犯了愁,他昨日听完冯元飏的话后,还以为从那些绅商们手中搜刮些海船必不是什么难事。熟料事与愿违,由于李自成凶名在外,在李自成兵逼京城后,绅商们就纷纷利用海船将自家财产往江南转移。
此刻,那些船只早已出海,倒不是说一艘船只也找不到了,只是朱由检一行人员、辎重过多,一时之间无法寻找到足够的船只。近海所用的小船、渔船也是有的,只是朱由检对它们的可靠性持有怀疑,若是强行使用这些船只,怕是一遇风暴便要船毁人亡。
所以现在他只能无奈的等着吴三桂的消息,吴三桂先前撤入关内可是顺带迁移了关外五十余万百姓的,通过陆海联运才堪堪转移,因此,他手上必有大量船只。朱由检之前告诉凌义渠以大运河的漕粮相诱吴三桂,也有这一方面的原因,他是想要得到吴三桂手上那批海船。
而进入北京城数日的李自成却被京城的花花世界给迷了眼睛,大顺军初入京城之时,虽军纪稍有混乱,但他还是强行压制了下来。毕竟,他还准备在北京再来一场登基大典的,他打算将北京定为大顺的都城,毕竟北京的皇宫、衙门都是现成的,残破的西安可没法与之媲美。
但没过几日心态便有了些许变化,俨然已经自居为神州之主,次日午时,为显威仪便举行入城之礼,众将皆从于马后。
只见他穿戴毡笠缥衣,乘乌驳马,远远瞧着便是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回问牛金星,言道:“明太祖以布衣之身起于淮西?朕比之如何?”牛金星笑道:“陛下起于微末,十三载数起数落,历尽艰辛而奄有天下,明太祖不能及也。”李自成闻言面上笑容更盛。
过承天门时李自成见城门高挂“承天门”三字,又来了兴致,环顾左右,道:“朕此次东征一路坦途,岂非天意,若咱能一箭射中‘天’字,则必为天下之主。”说罢,举弓便射,“铮”的一声过后,李自成定睛一看,这箭却是钉在了“天”字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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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尴尬,不知如何诉说,方才的笑容也直接凝固了起来。
“臣恭喜陛下,此大吉之兆也。”牛金星又出言赞道。
“此中分天下之意也,陛下此次东征,攻克京师,据有北国,岂不是已经与南方的旧明、张献忠等中分天下?待陛下修养一二载,便可携百万大军南下,一举荡平江南。”牛金星稍作思考,随即笑道,李自成闻言再次大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