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水晶还要剔透的泪珠无声滑落下来,砸在手臂祁邪的上,飞溅的泪滴让他短暂恢复了神志。
发觉祁邪有松手的迹象,应黎就立马加大力度挣脱,开门出去的动作宛若一只落荒而逃的兔子,丝毫不做留恋。
祁邪撑着门,渐渐的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他也不想这样,真的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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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辞浴室很干净,脏衣篓里只有一件应黎昨天穿过还没来得及洗的外套。
祁邪心如擂鼓,越来越慌,他把那件外套捞起来轻轻闻了一下,有股奇异的甜香,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但很让他安心。
他把那件衣服盖在脸上,像块终于靠岸浮木,靠在洗漱台上喘气。
应黎站在门外,脸颊两边还在发疼,不用想,肯定红了大片,他轻轻碰一下都疼。
祁邪今天晚上真的好奇怪,一会儿问他有没有吃别人舌头,一会儿又说要吃他的舌头,神志都不太清醒的样子。
应黎怕他出什么意外,做贼似的悄悄把耳朵贴在门上,但什么动静都没听到。
沈尧拿着裤子从楼上下来就看见他在门边发呆,轻轻喊了声:“应黎,你站哪儿干什么?”
应黎一下直起身子:“没什么。”
沈尧走过去问他:“你脸怎么了?”
应黎的皮肤太娇了,下手稍微重一点就会留下印记,现在嫩生生的脸颊两边赫然两个绯红的手指印,像被人虐待了般。
“有虫子……挠的。”
撒过一次谎,再撒第二次就不是很难了。
沈尧仔细看了一下,心疼地说:“什么虫子啊,挠得这么凶,用不用抹点药?”
“不用。”应黎摇了下头,话锋一转,“裤子给我吧,我去洗。”
“我陪你。”
沈尧跟屁虫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应黎身后。
“不用洗衣机吗?好多泡泡。”
心里一直在想祁邪现在的状况,应黎一个晃神,洗衣液倒多了,盆里全是泡沫。
“就一条裤子,我手洗就行了。”
沈尧站在他旁边,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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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辞了。”应黎说,“我困了。”
祁邪刚刚太不正常了,把他一个人留在房间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应黎不太放心。
沈尧依依不舍地说:“那晚安了。”
“晚安。”
走到门口,应黎又想,要是祁邪还是那么凶要掐他怎么办,脑子快不过手,他还在犹豫的时候就手就已经开始行动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应黎一下就慌了,他直接推门进去。
刚才仓皇逃走时忘记的书包被人捡起来放在了书桌上,浴室里亮着灯,颀长模糊的身形在洗漱台前伫立良久。
应黎走近了发现玻璃门是虚掩着的,有细小的流水声从里面传出来,他就透过门缝小心翼翼地观察祁邪在干什么,但他忘记了正对着门口的洗漱台上有块大镜子。
浴室的空气突然被抽了真空,两道视线在镜子里重合,应黎心跳都停滞了。
祁邪墨色的瞳孔瞬息放大,随即垂下眼睫,敛去眼底讶然的情绪。
既然被发现了应黎就大大方方把门打开,佯装淡定地问道:“你没事吧?要不要帮你叫个救护车?”
祁邪刚才洗了把脸,发梢沾了些水珠,滴落进领口,滑到应黎看不见的地方。
应黎认真观察他的表情,没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异样来,好像恢复正常了。
祁邪透过镜子看他,薄唇微动:“不需要。”
应黎默默想,不需要就行,又说:“你以后记得按时吃药。”
应黎不知道他得了什么病,但他发病的样子属实太恐怖了,还胡言乱语……
“嗯。”祁邪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用镜子旁挂着的毛巾擦手。
应黎嗫嚅道:“那是我擦头发的……”
“哦。”怪不得这么香。
等他擦完手,应黎还堵在门口,脸上红印还未完全消退,留了层淡淡的薄红。
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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