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上的那双手晃了下。
应黎脸色一白,条件反射地挣开他的手往后躲,吼着说:“别碰我!”
祁邪脚下还在朝应黎逼近,应黎怒急推了他一把,后者纹丝不动。
祁邪身上好烫,应黎刚接触到他的皮肤就被烫得立马收手,手掌上全是湿热的水。
应黎用尽全力的推拒在祁邪面前无异于奶猫挠痒,根本微不足道。
“你劲太小了,都打不疼。”
应黎竟然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抱怨。
祁邪想了下说:“踢下面会比较疼,瞬间就能让一个成年男人丧失行动力。”
应黎愣头愣脑地听他说完,顿觉荒缪,简直荒缪。
见他还没有行动,祁邪还催促道:“你打,我不躲,也不还手。”
应黎头一回见有人主动要求别人打自己的,不可理喻道:“你疯了吧!”
祁邪有病,真的有病。
应黎声音太好听了,生气骂人也好听,配上那张粉嫩嫩的脸,就算是凶起来都毫无攻击性。
他莹白的脸颊被热气熏出大片嫣红色耳廓也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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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辞应黎生怕他下一秒就反悔,飞快地走到门口想要逃走。
但祁邪还是站在原地没动,没有半分要追他的意思。
应黎握上门把手,又突然顿住脚,扭过头,生硬地说:“药我还给你了,我没换过,更没想过要害你,信不信随你。”
他觉得祁邪肯定是眼睛瞎了才没看见那条微信消息,于是又自欺欺人地给他解释了一遍。
祁邪微怔,神色稍有松动,似乎是难以理解地问:“为什么没换?”
“我为什么要换?”应黎被他无厘头的发问搞蒙了,气急道,“换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讨厌我的人,都巴不得我死。”祁邪胸口胀痛,语气微颤,“你不是也这么想的。”……
“讨厌我的人,都巴不得我死。”祁邪胸口胀痛,语气微颤,“你不是也这么想的。”
早上他问出口的那一刻竟然害怕从应黎嘴里听到肯定的答案,以至于落荒而逃。
应黎再度被他的脑回路折服,气哄哄地抬高了音量说:“我没有这么想,我是讨厌你,只是不想看见你、不想听你讲话,但不会想着让你去死,我没那么恶毒!”
祁邪走过去,看着应黎的眼睛,像是要把他此刻的表情深深印在脑子里。
应黎眸色闪动。
片刻后祁邪下了结论:“你撒谎。”
再三被冤枉,应黎这回是真的被气哭了,哽咽着说:“我有什么好撒谎的?!把药换了,把你害死了我去坐牢?”
祁邪忽然凑近,把手撑在应黎脸侧,说:“你看我的眼神跟他们一模一样。”
他们?
应黎怔愣,就在他发呆的这短暂的几秒钟时间里,他发现祁邪的眼睛里什么东西在变化,扭曲融为一团浓黑的墨。
割裂的碎片逐渐重组,走马灯似的在祁邪面前展开。
他冷眼看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在发疯。
房间里能摔的东西都被摔了一地,床单烂成布条,衣柜里的衣服被剪刀剪烂,桌椅板凳翻倒,就连窗户玻璃都被敲碎。
满屋狼藉。
花瓶裂开的瓷片飞溅到他脸上,割出一个几公分长的口子,鲜红的雪珠涓涓冒出来。
女人冲到他面前,把他的胳膊掐得青紫。
他抬头,看见女人早已泪流满面,憔悴不堪的脸上泪痕斑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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