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下流地鼓起来

夜晚的风声很大,呼呼地刮着,全都刮进沈尧心里了,他抓着应黎的手,注视着他在昏暗灯光下的脸,眼神湿润又迷茫,那颗球好像真的把他脑袋砸坏了。

球场上有人进球了,欢呼声压住了沈尧的声音,应黎没听清楚他说的话“爱吃什么”

沈尧直起身,又摸了下自己的后脑勺,已经不疼了,只是有些发烫“没啥,走吧。”

游乐场不需要门票,所有项目都是单独收费的,里面有大学城的学生,还有不少带着家长带着孩子来玩,今天又是周末人格外多,几乎每个项目都在排队。

两个人在外场逛了一圈,沈尧带着口罩和帽子,没有粉丝把他认出来,倒是有好几个来要他微信的。

好不容易把那些人打发走,沈尧问应黎“你想玩哪个,我去买票。”

“好多人啊,排队都要花很长时间吧。”

应黎眯了眯眼睛,他比较感兴趣的过山车和跳楼机都排起了长龙队。

沈尧说“刚才从那边过来好像有个丛林探险,排队的人少,去看看”

二人又逆着人流走到游乐场入口处,说是丛林探险,其实就是临时支起来的一个塑料大棚,门口左右放了两尊泡沫恐龙雕塑,看得出的粗制滥造,所以没多少人排队,老板都在打瞌睡。

“你那个朋友呢,还在加班吗,我们进去了他来了怎么办”应黎看了下“丛林须知”,走完全程估计得二十来分钟。

“我刚才问了,他说估计还有半个小时过来,让我们先玩。”沈尧眉梢微挑,“我请你,走。”

应黎“行。”

门票只要十块钱一个人,买完票老板就把门打开让他们进去。

外面看着破破烂烂,里面布景还挺真实,假山流水都有,干冰升起的白雾在他们脚底游走,他们走到的是飞禽区,各种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得他们脑瓜子嗡嗡的,然后是猛禽区,老虎狮子都是假的,藏在后面的音响发出阵阵咆哮声。

沈尧说“怪不得排队的人少,这些都是假的。”

应黎点头“真的都在动物园里。”

越往后走就越安静,沈尧有点后悔了,应该带应黎去坐摩天轮的,多花一点时间也没关系,不至于在这里看假山假水假动物,无聊死了。

应黎已经走到前面去了,他加快脚步跟上。

他们已经不知道走到哪个区来了,灯光迷离闪烁,干冰升华后让大棚里的气温都降了下来,沈尧刚想问应黎冷不冷,假树上突然垂下来一条黑色的蛇,手腕粗细,沈尧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叫出来。

他小时候被蛇咬过,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但他忘了丛林里怎么能没有蛇呢

“应黎,你怕蛇吗”沈尧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问应黎,虽然他知道这条蛇肯定是假的,可还是忍不住害怕。

“蛇还好,哪里有蛇”

“我肩膀上。”

应黎转过

身就看见沈尧站在原地动弹不得,他肩膀那条蛇会扭会动,就跟真的一样。

沈尧冷汗都冒出来了,应黎几步走过去,直接用手把蛇拎起来,看了下说“别怕,是假的,后面有个勾子,应该是挂在树上的,坏了就掉下来了,刚好落到你肩上。”

沈尧觉得自己挺可笑的,一条假蛇都吓成这样,讪笑着说“我不怕,我以为你怕,你胆子这么大啊”

他身上都是汗,嘴上说着不怕却是拉开了衣服拉链散热。……

他身上都是汗,嘴上说着不怕却是拉开了衣服拉链散热。

里面实在没什么看头,不到二十分钟他们就出来了,后脚沈尧的室友就来了,打电话给他们约在了游乐场附近的烧烤店。

晚上来吃烧烤的人挺多,路边都支起了很多摊子,他们来得晚,兜兜转转找了好久才找到一个有包厢的店。

“大明星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啊”两人刚一落座,室友就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应黎“哟,大尧,这谁啊,你弟”

沈尧摘了帽子和口罩,瞪他说“找打是吧,我他妈哪儿来的弟弟”

应黎也摘下口罩跟人打招呼“你好,我叫应黎,是他们的助理。”

“助理”室友又看了应黎两眼,嬉笑着调侃道,“长这么好看当什么助理啊,你也跟他们一块儿出道当大明星呗。”

应黎都记不清多少人对他说过这种话了,然而每次听到都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含糊地说没这个想法。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点菜点菜。”沈尧把老板招呼过来,“老板,来二斤白的,再来两扎啤酒。”

“白的啤的混着喝,你今天这是要把我灌醉啊,你有人领回去我可没有。”室友啧了一声,有点虚,忙改口,“老板,二斤白的就行,啤酒长肚子,天天坐办公室,肚子都大了一圈,喝不得啤的了。”

沈尧又问应黎“你喝什么”

应黎说“白开水就行。”

室友瞧了他两眼“你不喝酒啊”

应黎露出一个浅淡微笑“我不太会。”

室友开玩笑道“不会喝啊,要不然给你拿瓶旺仔吧。”

沈尧没好气地说“滚,别逗他。”

菜和酒水很快上齐,沈尧的室友很会聊天,天南海北什么都聊,这会儿刚好聊到他们上大学时候的趣事。

“他妈的那阵他们几个都逃课,院长的课都敢逃,让我帮他们点到,结果被院长发现了,一宿舍记过处分。”

“还有一次他晚归回来宿舍落锁了,只能翻墙,裤子挂在铁栅栏上破了个大洞,他光着腚回来的,要不是老子告诉他,他第二天还得穿着那条裤子去上课。”

应黎想象到那个场景不禁笑出声,眼睛比挂在天上的月牙还弯。

“应黎你别听他乱说。”沈尧都快糗死了,一张脸黑红黑红的,“给我留点面子行吗”

“你还会害羞啊。”室友笑到打鸣,捂着肚子说,“你他妈不是说面子最不值钱了吗”

沈尧狠狠瞪他一

眼,端起杯子说“撸串都堵不上你的嘴是吧,赶紧喝,今天不把你喝趴下我不姓沈。”

“不行不行,我明天还得加班呢,不能跟你拼。”

室友象征性跟沈尧碰杯,忽地想起什么,问他,“咋样,你胃病好了没”

沈尧闷了一口酒,轻描淡写地说“老样子。”

应黎扭头看向他,轻轻拧着眉毛“你有胃病”

沈尧微微抬了抬下巴“昂,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去酒吧给人当酒保,卖出去一瓶酒拿二百提成。”

酒量是练出来了,胃病也跟着来了。

室友感慨地说“你那时候也真是不要命了,都喝吐血了还敢跟人家喝。”

沈尧嗤笑,看着手里就酒杯说“我穷呗,不喝哪儿来的钱。”

说着就又把杯子要往嘴里送,应黎听不下去了,把杯子抢过来放到自己这边,愠声说“那你现在还喝,别喝了。”……

说着就又把杯子要往嘴里送,应黎听不下去了,把杯子抢过来放到自己这边,愠声说“那你现在还喝,别喝了。”

嘴巴落了个空,沈尧还维持着拿酒杯的姿势,呆呆地看着应黎。

应黎的眉毛蹙得更深了,面露不悦。

眼神对视,水洗般发亮的眼珠子看得沈尧心神战栗,脑子也被酒精烧得晕乎乎的,应黎的手好白好白,指关节泛着轻微的粉,特别好看。

沈尧伸手想要抢回自己的杯子,但一接触到掌下娇嫩的皮肤,他整个人都好似沦陷了,他的掌心粗糙,还有厚茧,谁见了都不会喜欢的一双手。

电流到处乱窜,沈尧手指头都有种酥麻的感觉,怕划伤香软的手背,他只敢虚虚裹着,拼命压制着想要蹭一蹭的**,哑声哑气地问“应黎,你在管我吗”

前面他们一直在边喝边聊,已经喝了不少酒了,深邃的墨色瞳孔里情绪翻涌,眸子里腾升的水汽像陈年老酿,掉进去就能让人溺毙。

应黎先是一愣,然后抽回手说“没有管你,只是想劝你少喝点,胃病不是闹着玩的。”

手心空落落的,听到他的话,沈尧既满足又失落,开心的是应黎关心他,失落的是应黎没管他。

他倒挺想有个人管他的,自从他爷爷死了之后就没人管过他,他怀念渴望这种有人管束他的感觉。

“好,喝完这杯就不喝了。”

“说话算数。”应黎把酒杯还给他。

沈尧咧开嘴,眉目张扬又凌厉,笑容痞痞的“我骗谁都不会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