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章 晋江文学城109

想方设法在他心里占有一席之地,然后像硫酸一样,一点一点,慢慢腐蚀他的心脏。

祁邪修长脖颈上,突起的喉结下压几瞬,最大程度的克制住想要亲吻的**,又反问道“你会拒绝我吗。”

应黎全身都在发热,白净的面孔微红,有点不敢看他“我不知道”

他收到过情书,但是没人当面给他表过白,他也收到过礼物,却没人明确地说过要追他。

他能干脆地拒绝宋即墨和杨佑安,却怎么也做不到那么绝情地拒绝祁邪,他对祁邪的喜欢似乎远远超过了他的预估值。

“我先追你,你可以拒绝我,我再死缠烂打。”

祁邪沉声说“应黎,我要追你了。”

他仿佛在下咒语,肃穆庄重的眼神让应黎很想逃。

恰好这时洗手间里传来谢闻时的求助声“队长,小黎哥哥”

他们一进洗手间,就看见沈尧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不省人事,谢闻时想去拉他,反而被他拽到地上了。

“大尧你怎么那么沉啊你放手啊,你拉我干什么”

沈尧醉得神志不清了,靠在墙角拉着谢闻时的胳膊,嘴里含糊念叨着“我要睡觉想睡觉”

谢闻时怎么拽都拽不动他,欲哭无泪“睡觉也要回酒店再睡啊,你打算睡厕所吗”

应黎忙不迭上前帮忙,两个人合力才勉强把沈尧扶起来,沉甸甸的胳膊压在应黎肩膀上,把他压得踉踉跄跄。

沈尧实在太沉了,他们俩完全搬不动,谢闻时就去把其他人都喊过来了。

宋即墨皱了皱眉,从应黎手里接过他“怎么醉成这样”

“队长没醉吗”谢闻时记得他好像比沈尧喝得还多。

祁邪站在一旁,神色冷冷的,看起来理智又清醒。

刚才说那么多话舌头都没打结,捏他脖子的时候力气也很大,应黎觉得他应该是没有。

沙漠里昼夜温差特别大,从餐厅出来谢闻时就瑟瑟发抖,一溜烟窜上车,应黎还抱着沈尧外套走得慢悠悠的,时不时回头看看最后面的祁邪,有工作人员陪同,不需要他担心,所以他也就只是看看。

应黎上车,看见谢闻时坐在后排还有些意外。

谢闻时对着应黎笑了笑,很友好的笑容,他觉得自己挺有自知之明的,或者说是知难而退了,早上祁邪那副温柔到不像人的样子带给他的冲击力太大了,越想就越不可思议,越想他的小心脏就越受不了。另一方面是沈尧和祁邪今晚拼酒,两个人龙虎相争,其他人完全变成了局外人。

应黎刚坐下,就发觉身旁的座位陷下去了一点,沈尧坐到他旁边了,倒头就睡,鼻腔里发出轻微鼾声,两条腿直愣愣横在座位前面,坐姿很霸气。

谢闻时倒抽了一口凉气,不自觉去瞟祁邪,发现他闭着眼睛似乎在睡觉,卫衣帽子压得很低,呼吸渐沉。

应黎把手里的外套抖开了搭在沈尧身上。

车厢里酒味弥漫开来,让所有人都处于一种微醺的状态,边桥打开了车窗,凉丝丝的风灌进来洗刷车厢里的空气,看了看前排的两个人,也闭上了眼。

车子摇摇晃晃的驶出去,车里的人几乎都眯着眼睛,应黎还很精神,靠在窗户上看沙漠的夜景,远处低矮的沙丘连绵起伏,四下里一片静谧。

他的心很热,他大概知道沈尧他们俩喝酒是为什么,只是不想往那个方向上想。

沈尧的性格爽快,脾气也好,跟这样的人做朋友没有压力,会非常快乐,应黎却没有一丝想跟他做恋人的想法。……

沈尧的性格爽快,脾气也好,跟这样的人做朋友没有压力,会非常快乐,应黎却没有一丝想跟他做恋人的想法。

昏暗的环境容易滋生困意,正当应黎要睡着时,肩膀一沉,沈尧靠到他身上了。

应黎扭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了他漆黑凌乱的发顶,略微发硬的发丝蹭到他脖子上,痒酥酥的,应黎想把他的头扶正,手指刚摸到他的脑袋就被攥住拉了下来。

沈尧抓着他的手,抓得特别紧,他的手不像祁邪的那么白皙,指腹带着薄茧,刺进应黎的手背里。

应黎吓了一跳,以为沈尧醒了,然而肩膀上的重量没有减轻分毫,沈尧的呼吸声平稳沉重,像还在熟睡中。

应黎有点尴尬,他还没被祁邪以外的人这么牵过手。

他小心翼翼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没有弄醒沈尧,然后发现沈尧身上的外套滑下去了一点,又伸手把衣服拉上来重新给他盖上,做完这一切之后应黎长舒了一口气。

黑暗中,沈尧的睫毛似乎颤了颤,衣服遮盖下的双手攥成拳,握得紧紧的,努力想要抓住什么。

他昨天才警告完宋即墨不要当小三,可现在他自己就装醉靠在应黎的肩膀上,明知故犯。

他如此卑劣,却还希望这条路再长一点,一点点就好。

起初应黎还不习惯肩膀上的重量,但渐渐挡不住困意也睡了过去,等他醒过来时车厢内乱糟糟一片,谢闻时撞到头了,沈尧还没醒,大家陆续下车。

今晚住酒店,还是两个人住一间房,跟昨晚一样的分配方法。

宋即墨和谢闻时两个人一起把沈尧送进房间。

出电梯的时候,边桥对应黎说“晚安。”

应黎点头“晚安。”

祁邪回酒店的路上表现得都很稳重平静,回到房间就坐到床上,一点看不出喝醉了的样子。

“你要洗澡吗”应黎问。

祁邪目不转睛看着他,不说话,眨眼的速度很慢,看起来反应有些迟钝。

应黎抿了下嘴唇那我先去洗澡了。”

他有点担心祁邪,洗得很快,出来时祁邪还坐在那里,只不过怀里抱着他的衣服,把头埋在里面使劲蹭,头发都被蹭得乱糟糟的,像只炸了毛的大狼狗。

应黎已经没有最初见到这样的场面时那么惊讶了,接受良好,走到他面前问“我洗完了,你洗不洗澡”

祁邪面色更加潮红,有些沉溺的痴迷神情,他嗯了一声,放下应黎的衣服走进浴室,步履平稳,却没关门,哗啦啦的水声很快传来。

应黎察觉到些许不对劲,走过去一看才发现他连衣服都没脱。

祁邪醉了,醉得不轻,只是醉得比较慢。

他站在花洒下面,热水把他的衣服都浇透了,乌黑的头发湿漉漉黏在脸上,睫毛震颤得厉害,躲也不知道躲,一脸的茫然和无措,竟有几分可怜。

应黎吓到了,连忙把花洒关了“你怎么不脱衣服”

祁邪看向他,水润的眸子里藏着一点困惑,高冷桀骜的脸上表情呆呆的,像是傻掉了。

应黎难以置信地问“你是不是忘了怎么洗澡了”

祁邪喝醉了原来是这样,把生活常识忘光了,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幼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