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祁邪至少会思考一下,哪知道他不假思索地说“去年一月十三号。”……
他以为祁邪至少会思考一下,哪知道他不假思索地说“去年一月十三号。”
去年
一月十三号
应黎对这个日子印象很深,因为南城大学的百年校庆就在这一天。
他愣了愣,接着问“为什么是那天,你之前就见过我吗”
祁邪的神色无异,甚至还有些温柔。
“见过,在舞台上,你蒙着眼睛。”
用一根黑色丝带,漂亮到他失了神。
南城大学百年校庆,每个学院都为母校准备了庆生节目,应黎就是代表他们学院上台表演的,临上台前才得知要全网直播,那时候他还很害怕镜头,情急之下就找女同学借了根扎头发的丝带蒙眼睛。
“你那天去南大了”应黎脑子里的疑惑不停冒出来,“看见我表演了吗”
那天也算是应黎的高光时刻,他的舞台截图和表演片段直到现在都挂在c站热搜榜上,邮箱和微信更是被人挂到论坛上加爆了。
祁邪说“嗯,看见了。”
他牵住了应黎的手“男朋友好看死了。”
应黎脸颊微红,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又问“那是你第一次看见我吗”
“第一次。”祁邪说。
算算时间都快两年了。
祁邪从两年前就开始喜欢他了。
应黎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震惊和欣喜,更多的是难以置信,他的意识有些飘忽,甚至要怀疑祁邪是哄他的。
他无法从祁邪的表情来判断他说没说慌,只好把手掌贴到他的心脏上。
噗通,噗通。
和他的心跳声混在一起,却比他的更剧烈。
没有说谎。
他忽然想起当时在车上,祁邪那么笃定地说他是南大的,他那时还以为祁邪是看见了他书
包上的校徽才这么说的。
所以说祁邪不是突然喜欢上他的,而且“暗恋”了他快两年。
开心之余,应黎又忍不住问“就看了场演出,你就喜欢上我了”
世界上真的会有所谓的一见钟情吗,他的魅力有这么大吗,竟然能让一个人挂念了这么长时间。
祁邪摸了摸他的头发说“朝思暮想。”
朝思暮想
“你每天都会想我吗”应黎好似有永远都问不完的问题,每一个问题都要刨根问底,“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每天都想。”祁邪顿了顿,他在思考,在各种华丽的辞藻中选择了一个,最普通,却又最直白的答案,“你很漂亮。”
祁邪说“漂亮到我想死在你身上。”
当时就想把他捆到床上来掐着脖子亲。
没料到祁邪会突然撩他,应黎的耳尖倏地红了,略有几分慌张地转移开视线“花言巧语。”
祁邪却不让他躲,捏着他的下巴,轻轻往上一抬,又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句句属实。”
应黎红着脸望向他,唇瓣张合“既然喜欢我,你为什么不早点来认识我”
祁邪抱着他沉默片刻,贴着他的额头。
“我生病了。”
病得严重,随时都会失控,比现在还要恶劣百倍千倍。
应黎知道他的病还没好,每天都在吃药,心口微微颤动,抚摸着他的脸,心疼地说“没关系的”……
应黎知道他的病还没好,每天都在吃药,心口微微颤动,抚摸着他的脸,心疼地说“没关系的”
他的手心柔嫩又温暖,小心翼翼地捧着他清瘦的脸颊,笑了笑“你要是早点来认识我,说不定我们就会早点在一起呢。”
不会。
那时候他们不可能在一起。
他病到疯魔,不仅想自残,还想要自杀。
他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整夜整夜的失眠,神经焦躁到极点,想死的念头时刻蚕食着他的脑子。
这些祁邪都不会告诉应黎,也不会告诉他,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跟踪过他,坐他在教学楼和图书馆坐过的位置,摸他在琴房里弹过的钢琴,隔着很远的距离悄悄跟在他身后,看他跟室友说笑,看他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在操场散步,喂校园里的流浪猫,他也会去打一份他们吃过的饭菜,喂他们喂过的猫,然后在宿舍楼外坐一下午,反复如此。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什么意义,或许他只是想找一件事情来做,通过观察别人的生活来让自己找到一点乐趣,很不幸应黎就成了那个被他观察的倒霉鬼。
那时候的他可怜得仿佛阴沟里的一只臭老鼠,只能躲在下水道里窥探应黎的一举一动,这样可以称之为犯罪的行为,却是支撑他渡过那段时间的唯一慰籍。
他从未见过比应黎更单纯的人,还有点蠢,他不敢相信怎么会有人蠢到被人跟踪了半年都没发现他。
应黎眼眶酸酸的,想多说几句话安慰他,但腰上的手让他一下笑了出来“你干嘛突然捏我”
“啊不要。”应黎一个劲地推他,“我还没问完,你是不是跟应桃在秘密联系”
“是。”
这么坦然
应黎戳他喉结“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祁邪用手指剐了下他的鼻尖“早告诉你,你会喜欢我吗”
应黎认真考虑后回答“不会。”
他说“你那么过分,那么坏,还想让我喜欢你,你也太”
祁邪帮他补充完后面的话“痴心妄想。”
确实是痴心妄想。
所以他才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一样。
妄想登上月亮,月亮却主动落了下来,落到了他心上。
应黎被他看得害羞,抿了下嘴唇说“看着我干什么”
祁邪已经缠上了他的唇,一点点扣紧怀里的人,不给他任何躲避的空间。
祁邪说“让我死在你身上。”
应黎才是要被他折磨死了。
这儿会儿刚过凌晨。
床底的手机震动又挂断,应黎瞥到了联系人的名字,被他折腾得受不了,推搡着说“好像是张先生的电话你、你接一下,万一是急事呢。”
祁邪只好捡起手机,接通电话。
应黎躺在床上,裹着被子看他,睫毛上都是汗,一双眼睛亮闪闪的。
祁邪像逗小猫似的地摸了摸他的下巴,神色却正经得不行“没有。”
应黎被他摸得很痒,抓住他作乱的手,可一动,浑身都骨头都仿佛生锈了般的酸痒。
祁邪忽然皱起眉,迷乱的双眸瞬间清醒“好。”
挂了电话祁邪开始穿衣服。
应黎感觉有点不对劲,问“怎么了”
“出了点事。”祁邪俯身过来亲了一下他的脸,“等我回来。”……
“出了点事。”祁邪俯身过来亲了一下他的脸,“等我回来。”
应黎内心很不安,抓着他的手“很紧急吗,要去多久”
他鼻子眼睛都还是红的,可怜兮兮地看着祁邪,让人根本狠不下心把他一个人扔在冷冰冰的酒店里。
祁邪把他从被子里捞出来说“穿衣服。”
半个小时后他们到了酒店,门口的粉丝依旧很多,他们兜了好大一个大圈子才从地下通道进去。
应黎觉得惊险又刺激,同时又有一个念头闪现在他脑海里。
他们什么时候才可以不用这样遮遮掩掩呢。
大打方方地牵手逛街对普通情侣来说是日常的不能再日常的事,可对他们来说就好像是奢望。
祁邪把房卡给了应黎,把他送到自己的房间去休息。
应黎一个人呆在酒店很无聊,一会儿摸摸祁邪的衣服,一会儿摸摸他的床,想到他严肃的神情,又不禁担心是出了什么事。
刺耳的手机铃声猛地响起来,应黎拿出手机一看,是应桃打来的电话。
“哥”
应黎被她一嗓子嚎得瞌睡都没了“
怎么了”
“你看微博了吗”应桃着急地说,“有个狗仔爆料说要爆一个顶流男团的大瓜出来,吃瓜吃到自己家了我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你快上微博看看”
应黎不追星,很少关注娱乐新闻,偶尔刷到都是手指一滑就过去了,应桃让他去吃瓜,他还云里雾里的。
然而他点开微博,手指就僵住了。
热搜第一的词条赫然是
六千万顶流男团成员瓜
凌晨,一个娱乐公司的营销号忽然放出消息说有顶流明星的大瓜,这个营销号只有几百粉丝,账号内容千奇百怪,还经常放一些虚假消息出来。
有瓜吃什么瓜
急急急,有瓜你直接放啊,吊人胃口算怎么回事。
呸,点进去什么都没有,标题党,假营销。
散了散了,又是虚晃一枪。
别急啊,不是说了等几个小时放嘛。
听说有顶流男明星的瓜谁啊
深夜最不乏的就是抱着手机吃瓜的网友,有他们的推波助澜还有水军带节奏,这则消息很快就上了热搜。
六千万,男团,顶流,就差点名道姓了。
谁的瓜不言而喻,嘻嘻嘻。
是qx吗有六千万粉丝的男明星好像就他一个吧,还是男团,刚好又对上了,是他的瓜吗
前排售卖瓜子花生矿泉水。
佛祖保佑不要是我哥哥。
放屁,我哥安安分分做人,勤勤恳恳工作,该税的税,能有什么瓜
数字团是所有男团女团里黑料最少的了吧如果真有瓜,可能事情不简单。
现在的营销号为了流量连脸都不要了吗什么谣都敢造,是欺负他粉丝脾气好是吧造谣必死。
笑死了,你们nuber的粉丝脾气好之前把应黎喷的体无完肤的人是你们吧,还到处说人家蹭热度、不配,不就是因为人家是素人没有粉丝嘛,路人帮忙说几句话都要被你们追着咬,跟疯狗一样,怎么现在就换了副嘴脸了,恶不恶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