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着穿出府门打马追上去,却在白府吃了闭门羹,“我家将军说了,他身子没有问题,这几天就不麻烦将军过来了,等他身子好了,一定过府谢罪。”侍卫说完这句,果断关门开溜,留下明珏一个人郁闷的往回走,这突然间,又是怎么了?
都说女人的心思难猜,看来男人的心思更难猜!
不过过了今夜,恐怕,她再难见到长平了吧?深宫路漫漫,她已经再没了回头的准备,这段时光的快乐,简单,只当是自己送与过去的临别礼物了吧。
换下衣裳,收起长剑,提笔将这些时日要说的话写下,这个长夜,明珏将军将辞官而去,山南水北,而明贵人,将荣归后廷,心机深藏。
挽起发髻,簪上金钗,一袭碧色宫裳团团绣着大朵大朵的百合,花开不败,纯白无求,明珏看着镜中人的一颦一笑,觉得那样熟悉,又那样的陌生。
“明珠——”她喃喃唤出这个名字,旋身而去。
清晨的第一抹阳光打上琉璃瓦,辚辚车轮声就已经响在宫道上,凤仪殿中,皇后切洛偃系好冠带,“陛下昨夜睡得可好?这里满屋的药味,我只担心熏坏了陛下。”
“任他有什么味道,我只嗅到花香袭人,使人沉醉。”洛偃在皇后发间轻嗅,“半夏,你好香啊!”
娇声将洛偃推开,“都是皇上了,也没个正行。”
“过些日子,咱们都是做爹娘的人了。”洛偃抚着皇后的小腹,轻轻吻在她额头,“半夏,好好养着身子,朕过些日子,就来看你。”
“陛下去忙吧!”皇后整理了他的衣裳,“莫要耽搁了早朝。”
洛偃旋身而去,却撞上来通禀的羽汀,她躬身候在一旁,等着洛偃离去,才匆匆入殿。
“你怎么在这?”洛偃蹙眉,“不是叫你回府归宁了吗?”
宫门外,车架前,是福身跪倒的明珠。
“臣妾归宁期过,特来请安。”明珠笑着回话,“臣妾给陛下请安,陛下万福金安。”
“你为什么要回来?”洛偃上前一步,低声耳语,“你难道还是放不开?”
“从未想过放,有何提放开?”明珠浅笑,“人命关天,岂能说放就放?”
“明珏,你是聪明人,该懂的!”
“那陛下只当臣妾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吧!”挤出一抹笑纹,明珠再拜,“陛下好意,臣妾心领,请恕臣妾不能依着陛下的心思活着。”
洛偃还想说什么,身后已经响起羽汀的脚步声,目光在明珏脸上扫过,生气甩袖离去。
“明贵人,请进去吧,娘娘已经起来了。”羽汀出来躬身回话,“小主请。”
“好浓的药香!”才进门,就被浓浓的药香寻得晕乎,明珠轻叹,“娘娘这些日子,都要日日用这么苦的药吗?”
“身子不好,也只能如此。”皇后轻笑,“妹妹这个中秋阖府团圆,也是有福气的。”
“娘娘阖宫团圆,是一重喜,阖府团圆,是二重喜,夫妻团圆,是三重喜!又何必说这样的话叫臣妾尴尬?”明珠福身请安,也不等皇后让座,直接就随手抓椅子坐了,“娘娘说身子不好,焉知不是福气太过,无福消受呢?”
“明妹妹说话还是这样叫人犹如芒刺在背,不能好受。”皇后无奈笑笑,扶着羽汀的手起身,“也罢了,妹妹还能记得来与我见礼,已经很好了,若没旁的事,本宫便去服药,妹妹也回宫收拾收拾吧。”
“怎么这样急着走?”明珠起身,“听闻今日长孙阖府上下入宫请安,娘娘是担心臣妾坏了事?”
“明珠,”皇后终于冷了脸色,转回身来,“我哥哥对不住的,是陛下,是文帝,并不是你!我长孙家仰不愧於天,俯不愧于地,不怕你日日夜夜说着要来寻仇,我长孙半夏对你,也没有所谓的半分亏欠,我所有的忍耐退步,只是为了阖宫安宁同对你一点点的同情,你也无需欺人太甚。”
“同情?”明珠冷笑,“拿了别人的父母下了冤狱,杀了别人的兄弟,都是为了你所谓的江山社稷,无愧天地?现在还说着要给我同情?”
她冷笑几声,“我明珏往日不需要!日后更不需要!”
“既然是冤狱,便已经有并州府衙补给你父母,你为何还要咄咄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