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九榆忍不住坐直了身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说不准还真是个极好的契机,虽说并无法确定那位会不会秋后算账,但只要黑楼不会派人来找自己的麻烦……谅他们也对付不了自己。
得到了满意的反应后闻潮站起身,也没管寄九榆身体微微前倾想要再问些什么的样子,干脆地告辞:“在下还会在苏元逗留两三天,回京前随时恭候大驾,寄姑娘可以慢慢考虑,总归知道去哪里找我罢?”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径直转身离去。
寄九榆咬牙切齿地目送着闻潮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在原地坐了好一会儿才扬言唤了一声,等贴身的丫鬟垂着头进来,她在丫鬟的伺候下穿上外衣扶好发髻,才开了口:“让追云她们注意着打点一下,我今晚得去五柳镇一趟,别人问起我就说我身体不适不见客。”
“是。”
闻潮出了门后面无表情跟着引道的奴仆穿过幽静的花园和揽客的花娘,走出了这栋金缕巷里最幽静的阁楼。大门处站着一对双手交握的男子,站在一片脂粉香内表情冷淡不为所动,个子稍矮的那位先前见到凑上来的女人甚至眼底饱含凶光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一来二去他们周围空出了半米,几乎没有人敢踏进去。
见到一袭红衣从暧昧的橘色灯光里走出来的闻潮后两人周遭生人勿进的气息一缓,主动迎了上去:“殿主。”
闻潮淡淡瞥了他们的手一眼,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走吧。”
深乱点头,将手中一直握着的剑递了上去,闻潮接过后别在腰间,迈开脚步后两人自觉跟在了他的身后,长相出众的三人立即就吸引了来往行人的目光,当看清为首红衣男子的面容后,大多数人都发出了不可置信的抽气声。
金缕巷里一掷千金才能见个面摸个小手的花魁的姿态,都不见得能比得上这红衣人的一个回眸啊!
已经连着几天见闻潮在花街出入却还是看呆了的勾栏女子们:“…………”
接下来……就要发生那件事了吧?
没过几秒,拥挤的人群被个带着家仆的男人推开,那透着一股子暴发户气息的中年男人看到闻潮后双眼一亮,对着身边的一群家丁挥了挥手,在勾栏女子们毫不意外的视线中气势十足地大喊:“把他给我抓到我的床上去!!!”
四周安静了一秒。
接下来,整个金缕巷一片混乱,尖叫声呼救声不平声此起彼伏,甚至还有不少人准备挤进去英雄救美,花楼里的女人们捂着脸简直不想看到这一幕,前几日有幸见过这个场景的人还算镇定,快速找了个能够看到红衣人的美貌又能看到好戏的位置,才刚站定,就见红衣美人身后跟着的两个男子,只那么几个抬手,地上就倒了一整片。
一场闹剧不到一分钟就被迫结束。
站在倒了满地的人中,闻潮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更是冷淡了几分,垂眸看了地上捂着下|身低低呼痛的中年男子,缓缓抽|出剑鞘内的剑锋,抵住了他的喉头:“在下平生最恨有三。”
“不自量力。”
“见色起意。”
“扰我清净。”
每说上一句,他就在那人的脸上划上一刀,说完三点之后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直到在那人脸上刻下一个龙飞凤舞的“醜”,才微微勾起了嘴角,冷讽一笑:“再有人不长眼撞上来,别怪在下在他全族人的脸上通通刻下丑字,有谁想要试试,尽管来找惊鸿殿闻惊澜。”
说完也不顾对方几乎要疼的昏过去的惊恐表情,闻潮将手中的剑朝深乱怀里一丢,足尖轻点翻身就这么施展轻功飘然而去。
目送那一袭红衣在满目流光中离去,大多数人都不禁感叹了一下,深乱与絮乱对视一眼,将闻潮丢在一边的剑鞘捡起,追随着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