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的恶魔做出一些恶毒的事。
不是很正常吗?
哈利这样想着,努力压下了心中那一丝心虚。
哈利从不后悔他对蓝雪所做的事,但这不包括让他人来承担他所犯下的过错,他听走廊里的小蛇说,几天前劳伦家的家主就来过学校了,他来的目的自然是向学校施压。
而哈利并没有想过会牵扯到学校。
沉默了一会儿,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也许他并不知道哈利听得很清楚。
但哈利仍然没有把视线从凤凰身上移开,邓布利多的目光太过复杂,那其中偶尔泄露出来的内疚和沉痛,让哈利本能地躲闪了开来。
哈利不用看,就知道邓布利多正用那双湛蓝的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很睿智,透着一股岁月沉淀下来的深沉。
哈利却察觉出了一些不妙,他对于这个老人是尊敬的,但当他一进办公室,看到邓布利多的第一眼时,心中却猛地升腾出一种厌恶和敌视。
似乎有一种冲动,在驱使哈利上前狠狠地撕开邓布利多慈祥的假面,或者给这个虚伪的老人脸上一拳。
也就是这个瞬间,哈利注意到,邓布利多那高挺的鼻梁上竟然有些扭曲,哈利很明显就能看出这是被人打过的痕迹。巫师的魔药可以做到很多事,但邓布利多却没有用魔法矫正他的鼻梁。
哈利很快就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他忽然就想到了这个老人同样是这般坐在桌子后边,双手的十指相对,然后说:“汤姆,你错了。”
哈利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一股心悸。
哈利很讨厌这种感觉,因为这是属于汤姆的。
壁橱里忽然腾起绿色的火焰,紧接着,一个人大步踏了出来,他穿着考究的巫师袍,身材微微发福,手里拿着一根手杖,下端抵着地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人留着褐色的胡子,长相粗狂,很难相信,他有一个那样小巧的女儿。
“邓布利多校长。”劳伦的声音也很低,很闷。他微微举起头上的圆礼帽,向邓布利多打招呼,又对斯内普点了一下头,“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可有可无地哼了一声,算作回应。依然站在一角假装雕像。
邓布利多几乎是立刻,就扬起了他平时惯有的那种慈祥笑容,乐呵呵地打招呼:“你好,劳伦先生,你很准时。”
劳伦扬了扬下巴,一边假笑着扬起眉:“是的,我来看看打伤我女儿的家伙。事实上,去年,我记得也是你。”他看向了哈利。
哈利静静地看着劳伦,任由他打量。
“我想知道,学校是怎么处置他的?他差点杀了我女儿,并且严重影响了我女儿的学习生活。”劳伦看向邓布利多,语气咄咄逼人。
“哦,我们做了处理……”邓布利多拿出一张写着哈利处分的文件。
劳伦不耐烦地打断了邓布利多的话,冷冷地说:“一年的劳动服务吗?你知道的,校长先生,这样的罪名,完全可以去阿兹卡班。”
“阿兹卡班接受未成年人?”哈利眨眨眼,忽然问。
劳伦噎了一下,像是完全没想到哈利竟然会是这种反应,他似乎是才发现哈利会说话一样,再次停下来仔细地打量哈利,半晌,他用手杖敲了敲地板,发出闷响:“也许我们可以等到你成年再判,波特先生。”
“成年之前呢?”哈利听出了劳伦的话外之意。
劳伦咧开嘴笑了,他满脸的横肉抖动着,褐色的大胡子纠结在了一起,看起来有几分狰狞:“我认为,至少要先开除,不是吗?”
哈利没有说话,其实他觉得开除是个很公正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