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姑娘见阿康也上道了、跳开了,点着劲俏的舞步,来到了阿康面前。舒展开双臂,意在邀舞;眼神中却没半点客气,全是满满的挑衅。
阿康本想不应她,自跳自的,玩个开心、碰她一鼻子灰。那红衣姑娘一看阿康那不当一回事儿的眼神就恼了,刚想上前,就见一个挺拔的身姿,正拦在她身前。
一阵手鼓急响。
就见主动迎战的李傀儡,昂首立腰,左手背后、右手横于左肩;两臂一抖划开,双手“啪啪”清脆的两声指响,正应着鼓声。足尖微一点地,整个身子腾空而起,环行应节,舞姿轻盈而不失阳刚之美。
“太帅啦!”阿康眯着眼睛,看得陶醉。
红衣女郎兴奋的整张脸都涨红了起来——她还从未见过会这么多种西域舞的人,而且每一次种都舞出其精髓之美。胡旋舞、柘枝舞、赛乃姆、刀郎舞、纳孜尔库姆舞……李傀儡越跳越发挥洒自如、更显英姿不凡。红衣姑娘越跳眼睛月亮,舞姿越美越缠绵。
最后李傀儡一连串的飞身腾空、双膝落地再腾空旋身,如此数十个连续旋转,越转越快。红衣姑娘飞快的转圈,如盛放的牡丹般绚丽,又似烟花般让人炫目。
阿康拍着巴掌尖叫,带着一票回鹘姑娘们跟着,客串啦啦队长。
随着又一阵鼓响,乐曲结束。李傀儡和红衣姑娘都问问停住身形。红衣姑娘满脸笑意的注视着李傀儡。李傀儡却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反倒让人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傲慢。看着李傀儡冷淡的施礼、退开。红衣姑娘的脸白了,眼圈却红了。
阿康见此气得跺脚:这个死丫头!就算不能明说,也不能这么伤人家小姑娘的感情啊。让人里子面子全伤了,这就过分了。
本来红衣姑娘见阿康看她和李傀儡共舞时那副欣喜的样子,觉得他们不大像情侣或夫妻,怀疑自己猜错了。可这会儿,李傀儡对她满不在乎,又走向阿康。红衣姑娘立时就恨上了阿康。
红衣姑娘脾气直,一恨上了,眼神就开始四下找鞭子。艾合坦木和她自幼熟识,一看她这神情就知道,她这是想抽人了,赶忙一声断喝:“祖木来提汗!”
红衣姑娘祖木来提汗被吓了一跳。抬眼一瞧,原来是熟人。不过自小一起长大的艾合坦木也向着这个女人,祖木来提汗更是不乐意了。回头一瞪那个女人,却发现阿康的眼神有点怯怯的。
奇了,这个女人那么嚣张(喂,菇凉,话说究竟是谁在嚣张啊?),竟然也会怕?
祖木来提汗顺着阿康的目光望过去,发现她的不安是来自艾合坦木身旁的那个男人。而那个男人也正望着她,他不像艾合坦木那般焦急,却好似比艾合坦木更为关心她。感应到这两人间那朦朦胧胧的情意丝绦,祖木来提汗觉得自己这回可以扳回一局了。
轻快的乐声再起——吹鼓手怕这二位祖宗呛起来不好收场,赶快缓和场面呀。
祖木来提汗冷笑着斜睨着阿康,慢慢的舞着,又抬起手臂邀舞,不过这回,她是走向了艾合坦木的方向。
艾合坦木虽说不知道这个丫头又想干嘛,不过只要她能出气、别再找鞭子就好。于是从酒桌后走了出来,准备舍了自身,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