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成想黛玉入府不到一年,便产下了嫡子。思及胤禛对黛玉的专宠,对弘历的偏爱,李氏心里早就恨的牙根痒痒。偏生几次欲借着别人生事儿,都被那个看起来超凡脱尘不理俗事的福晋避了过去,有两次更是被福晋轻描淡写间反将了一军,得不偿失了些。
前些天康熙封了诚亲王恒亲王两家的世子,偏偏漏下了雍亲王世子未封。李氏听得消息后,生生掰断了自己手上的一根指甲。明明弘时年纪与那两个世子相仿,若是那两个都是嫡出也就罢了,可那个恒亲王世子,不也是侧福晋所出么?
李氏每次见到弘时,都不免为自己儿子抱不平。不说别的,弘时长得分明与王爷极像,如今在上书房里头念书,师傅也常夸他聪慧,如何就不入王爷的眼呢?
福晋又有了身孕,说不定仍是个男胎。无论如何,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她的孩子才是这雍王府的嫡子,只要有他们在,自己和弘时就别想出头!
嬷嬷见李氏面色阴沉,手里的杭绸绣花帕子被攥的死死的,目光中隐隐露出些狠厉来,不由得吓了一跳,忙唤道:“侧福晋?侧福晋?”
李氏回过神来,长长地吁了口气,努力压下了心里头的火气,冷声道:“行了嬷嬷,别太小心了。如今王爷福晋都不在府里,我也得些散漫倒好。若是明儿王爷福晋回来了,谁知道还能不能这样舒坦呢!”
想了一想,便低低地吩咐了身边儿的嬷嬷几句,嬷嬷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点头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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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膳过后,黛玉便坐了车回来。胤禛早上起来便先行回来去上朝了,因此黛玉便带着小弘历一起回来的晚些了。
才坐定了,便有李氏带着府里头的胤禛的女人们满面笑容地过来请安行礼,又都夸了一通小弘历才罢了。
黛玉坐了半日的车,本来就极为疲倦,她又懒得跟胤禛的女人们应和着,便叫她们退下了,独留下了李氏和宋嬷嬷,细细地询问了一番府里边的情形,方才叫她们走了,自己便懒懒地倒在了床上。
过了没几日,便是荣国府里头二宝大婚的日子了。贾母早就派了王熙凤过来探口风,看黛玉倒是去不去。黛玉想了想,如今自己的身份也着实有些不方便,还是不去的好了。因此只挑了几件东西,便叫人送了过去。
“
作者有话要说:感冒了。。。各种无力啊。。。
胤禛吃痛,“嘶”地一声,头向后微微仰起,复又低头看着黛玉。
黛玉却是满面笑意,又含嗔带怒,颊边一个梨涡隐现,偏生又似带了多少的不自知的诱惑。
俯下身子将唇印上,辗转吮吸。唇齿纠缠间,满意地看到她的脸上渐渐泛起了红晕,一双清如秋水的眼睛也染上了几丝迷蒙。
外边雨犹未停,细细小小的雨丝打在树上、屋上,送来几许寒意。
胤禛不敢多歪缠着黛玉 ,翻身躺在榻上,又拉过锦被将二人一并盖好了,搂着黛玉柔软的腰肢,缓缓地在她身后一下一下地抚着。
黛玉渐渐觉得眼皮发沉,索性将头倚在他的胸前,不多时便睡着了。
看着她沉静的睡颜,胤禛伸手虚描着她精致的眉眼。是何时开始,自己这般喜欢她呢?
她容貌极美,气质又出众。然美色对于一个皇子来说,大约是最不难得到的。
她聪明,性子好,大多数时候对着自己是温温软软,轻言浅笑间便能够让自己在外头烦躁一日的心绪得以平静。只是无人之时偶尔也会像只小猫一样朝着自己亮出小爪子,朝着自己撒撒娇。
从最初的喜欢,到逐渐的喜爱,到不能忍受别人给她一点子的伤害,胤禛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如此重视怀里头这个小丫头的。只是觉得,他跟她之间,相差着十几年的光阴。他身在皇室,长于宫廷,身份金尊玉贵,生活锦衣玉食。只是,康熙对他来说,先是君,然后才是父;生母德妃,从来跟自己淡漠如同路人。小时候在佟佳氏跟前教养,佟佳氏身份既高,又对他极为疼爱,倒也无妨。自佟佳氏去后,自己身份逐渐尴尬了起来,生母都不愿意接手教养的孩子,养母死了,皇阿玛也不见有多宠爱……那几年,自己费了多少心思为自己谋划?从最初的想要证明自己并不比别人差,到后来的身不由己,自己和那些个兄弟一样,谁的手上都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