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疑惑,四周望了望,少了什么呢?
为什么他即使已经靠在了树下,还会觉得少了一点什么?心里那种失落的感觉是什么?他在等谁么……?
清风徐徐,拂过他的发丝有些凌乱,微微卷起的落叶漂浮,吹在他的面上,仿佛是最温柔的抚摸。只一瞬间,耳边似乎突然传来了一阵狡黠而甜蜜的窃笑声,比之黄莺百灵更为之动听,犹如一首歌一般……
他惊了一下,方才……是有人在笑么?
他睁开眼睛,四处观望,只有和碧蓝的天连成了一体的金色树林,恍恍惚惚,影影绰绰。只那一瞬间,仿佛幻境降临,美丽的琼花漫天飞舞,花瓣勾勒出一个纤细的轮廓,他怎么都看不清她的脸。
“西边初雨东边晴,相约夜里来偷情,月儿高高挂枝头,姐儿低低红羞容,接连声声心肝儿,挽起罗帷滚上/床……”
歌声婉转柔媚,又带着孩子气的清扬调皮,在他心底徐徐缭绕,他竟然很怀念这样的歌声,这样的人。
不对,他怎么会怀念这样的曲子?!
一瞬间,全部的幻境都消失了,那个他好不容易就要看清的人,那些飞舞着琼花,突然全部消失,只有他一个人孤单地站在树下,怔怔地抚着树干,又是怅然又是疑惑。
这一听分明……分明就是那所谓的淫/词艳曲,在天界是绝对不容存在的,他到底是哪里听来的,若是教他抓着,定是要将那个唱歌的抓进天牢去。
瞿或有些恼怒的想,但更让他无法释怀的是,他的心里竟然对那歌声依旧念念不忘,或者他念念不忘的不是那首歌,而是唱歌的人……?
可是会有那样一个人存在吗?
瞿或正自想的出神,连身旁来了一个人也没有察觉,知道那人唤了他一声“四哥”,他方才从迷梦中惊醒。
来者一身白衣,只是这白却是十分的特别,衣袖宽大,看得见深红的内衬。那红色柔软如水,在夕阳下更是发出动人的光泽,仿佛可以流动起来。有反复花纹从袖口一直绕进去,更衬得他眉目隽秀,灵动洒脱,正是那个教瞿或也头疼不已的裕珉。
“四哥,就知道人不在黑曜殿,肯定是来了瑶池,想事情想的那么出神,连我来了都没有察觉。”裕珉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在树下坐着,两手托腮,仍旧有几分的孩子气。
瞿或摇了摇头,拿着小子委实没有办法,只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难道人家没有事情就不能找你了吗?”裕珉幽怨的看了一眼自家无情的哥哥,活像是被瞿或始乱终弃了似的,“自从你月初的时候离开天界,你就再也没有见过你可爱的弟弟,难道你就不想念你弟弟吗?就不挂心你弟弟又怎么了吗?”
可爱的弟弟?他有吗?恐怕是爱闯祸的弟弟还差不多!
这小子除了天天闯祸,然后天天纠缠人家百花仙子,再被百花仙子踢出来之外,还能做得出什么好事来。
对于有这样的弟弟,瞿或还是十分的汗颜,委实有一种家门不幸的感觉,只是这关系都是进了天策的,想改也改不了了,只能悲凉的接受了,唯一能做的便是与这小子离得远远的,哪里会有想念他的时候。
“不想。”瞿或想也不想地回道,坦白的近乎伤人,那一丝犹豫都不带的嗓音完全不顾及他家小弟那脆弱而幼小的心灵。
于是,某位弟弟更幽怨了,看着瞿或的目光便不再只是如始乱终弃那一般了,更像是一个呗始乱终弃的娘子看到了他家相公的小三,而且那小三还长得比她还丑,太悲凉了。
“我就知道,你的性能力压根就没有我这弟弟,呜呜呜,四哥你太无情了……”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这个道理瞿或是知道的,只是他可以去西天听着佛祖念经,但他的定力还未强到,听着混小子鬼哭狼嚎的演戏,不止伤眼,更是伤耳,方才的曲子都比眼前这个好一千倍,一万倍……呸,他怎么又想起那淫/词艳曲了!
瞿或脸色为之一黑,沉着声音道:“你再演下去,我会让你见识到更无情的!你若是无事便给我回到你的寝宫中好生学习,别整日里沉迷着那些花花草草的,追逐美色,哪里有一个神仙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