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申虚的经理人胖子张明虽然为人很势利,但责任心很足,他其实也拜托了古狄鸣的经理人阿莫帮忙,就因为众所周知古狄鸣是出了名的好好先生,倒是阿莫没想过这帮忙还包括将一个睡得跟死人似的家伙搬上车……
阿莫阻止古狄鸣帮忙,免得被狗仔队拍到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就阿莫一个身高一米六五的坨起一个一米八一的小伙,这情景着实过于抽风,围观人群见此都一脸要笑不笑,阿莫见了憋红了一张脸,难受着完成搬运任务。
很快,车子平稳地开在路上,由于天色渐黑,能见度在缺少路灯的郊外较差,古狄鸣并没有开得太快,只不过突然情况也是有的,比如这阵子,车子的前进路上出现块不大不小的石头,一时闪避不及,哪怕避震很好的车子也向上抛了一下。
阿莫和古狄鸣倒没什么,只是他们都听闻后方那声不算小的撞击声。
古狄鸣很快就靠边停了车,与阿莫一起转过去观察申虚,有着西方面孔的大男孩整个人都从椅子上摔下去了,可能因为刹车的关系,他人不是趴着反而是仰躺在那,脑门上那块新鲜的深色淤青清晰可见,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位同志就算脑袋可能撞出个三长两短,也完全一开始的失去意识表情,这到底是多能睡呢!
两人如果是卡通人物,此时必然已经满脑袋挂满的黑色线条了:……
被古狄鸣要求到后面照顾“病人”的阿莫终于抽搐着嘴角相信,三流演员先生真不是他臆想的玩儿他,让他出糗并当苦力。
“这家伙绝对是猪八戒转生!”
“呵~也有睡神附体的可能。”
“我还衰神附体呢……”
经过几乎两小时的车程,有着与建筑格格不入的时尚美感,却将窗户都密封的面包车驶入了旧社区,后排的适时打开了车窗,正是跟申虚一起坐的阿莫,他看向路牌,比照手机信息里张明给的地址。
古狄鸣则是快速停好车,也不催人,只是看了眼腕表。
阿莫确认无误后,想到申虚这生死不明的状态,正准备按照信息的附带号码,给申虚的妹妹打电话。不料,那睡死了的人倒是突然醒了,一咕噜坐起来,他先是揉揉撞到的脑袋,半睁开的无神眼睛像是很迷茫,不过也就一会儿就清明起来。
大男孩很快就坐正了,很阳光地笑说:“早上好,非常感谢你们送我回家。”
阿莫在听到“早安”后看了看已经彻底黑了的天抽搐嘴角:“我的六感都告诉我,这是晚上。”
“嗯,时间是晚上没错,可是我……习惯起床喊‘早晨’。”留意到古狄鸣看了腕表和车上的电子表,申虚很快就开门下车了,随后他笔直认真地向两人鞠躬以表谢意,“天色不早了,我就不继续碍着前辈们手工了,再次谢谢你们。回程路上,请小心开车,再见。”
一路以来都带着点憋闷小情绪的阿莫,本来受了申虚一礼气是消了,只不过对方这像是车里有什么东西似的突然下车,还像赶人一样催促他们“离开”的行为,又让他颇为不喜,正要说青年几句,这时候,一直不说话的古狄鸣突然就说:“不用谢,那再见了。”
“好的,路上请小心。”申虚微笑着高举起手挥了挥,像每个刚出社会的青年一样还带着没有被社会磨平的朝气。
车子发动,很快就驶出了人丁稀少的旧社区,申虚待到两人出了他的视线,这才转身,往久违的家的方向走去。
车子上的阿莫跟古狄鸣相处多年,深知他不喜那些不懂得尊重前辈的人,却不知他这次怎么就宽恕申虚了。
“这个申虚,他很细心,只是……他怕也不简单。”视帝解惑般开口。
“哎?”这是一时没反应过来的阿莫。
“他留意到我看时间,知道我赶时间;刚刚的挥手……我记得他是出道了两年多的三线演员……”于情于理都不应该那么朝气蓬勃,因为无论他是真花瓶逐渐没有演出机会,还是被打压的并不能出头的伪花瓶,都不应该这么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