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之民之,幼龙初醒二

大唐三帝传 丹妮尔

稚奴闻得欢喜,回头笑看一眼韦待价。

韦待价含笑点头,便谢过店家与那小娘子,借口天色已晚,早些商量下带何种毕罗回去,便拉了稚奴到一边,笑道:

“王爷,如何?”

稚奴只是点头:“原来,父皇美誉,并非诸官夸饰。”

韦待价点头,淡淡道:“所以,这便是陛下与炀帝结果的不同了。陛下出行,去的是坊间野里,问的是百姓疾苦。

而炀帝出行,去的却是山水名胜,问的是官员功绩……是故,自然一为一代明主,一为千古昏君。

王爷,说句大不敬的话,陛下与炀帝,都是一般的雄才大略,不世之杰。可是就因为看到的东西不同,便在同一片土地上,写就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生与历史……

王爷觉得,您喜欢哪一位?”

稚奴不答,只是盯着他看了许久,才淡淡一笑道:

“韦大人,这个问题,你该问本王的大哥,当今的太子殿下,而非本王。”

韦待价轻轻一笑,看看左右无人,才又近稚奴一步,轻声道:“王爷您可知,为何待价从一开始,便没有违抗过王爷的任何一道命令,甘心情愿为王爷做所有事么?”

稚奴不答,只是沉默。

韦待价见他不愿面对,便轻轻一笑道:“因为待价看得明白,陛下龙嗣十一(太宗有三个儿子早死),且除去那齐、蜀、蒋三王之外,其他八子均是大有陛下之风,然真正配称得上承陛下之谋略,下启贤后娘娘之仁善的,却只有您——晋王爷。”

稚奴脸色一变,冷道:

“你想做什么,本王清楚。你带本王来此意欲何为,本王也清楚。

可是韦大人,希望你牢记一件事:

本王永远,永远不会去看那龙座一眼,明白么?”

韦待价闻言,也不多话,只叉手拱礼。

见他如此服软,又知他此番其实因为自己被贬,便有意豁出一切奉自己上位为储,以为如此才能得光明未来……

说来说去,总是自己害他,便心下一软,低道:

“今日之语,本王当没听到。韦大人放心,便是本王非为储位,大人也自当有光明未来。再者本王此番,其实也意在助大人逃离韦氏一族的一场大难……你可明白?”

韦待价何尝不知?然他更明白有些事是急不得的。于是只得故做感激谢意,将一番心思按下不提。

见他如此,稚奴便也放了下心来,转身笑着看那店家道:

“对了,既然来了此地,便总不好空手回去,却不知韦大人可有良方,能寻得些樱桃果儿不?本王实在想带些这毕罗饼肆的稀罕物回去。”

韦待价闻言,便笑道此事甚易,只是不知那店家是否愿意等,毕竟看看天色,也是近晚了。

稚奴闻言,又是担心自己晚归,父皇发现会生气,又是着急不得带毕罗回去,讨媚娘高兴,便索性扯了韦待价上前,求那店家多宽限些时光。

店家闻言,却是为难,道肆中今日之毕罗已然将近售磬,厨下的小伙计们也是累了一日,虽然贵人有求,本该应了,可是却实在是难为……

稚奴闻言,拦了上前便欲以权财压之的德安,只是好声好气道:

“咱们此番所求,确是为难店家。可咱们身居深府,下一次出来却不知是何时。今日特慕名而来,还请店家给行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