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位有变,风云相争三

大唐三帝传 丹妮尔

房相乃对朕叹,子以其长则行,其短则避,真圣师为之,若大唐国储得师如此,再无可虑云。当日朕且笑语有尔等一侧,众人齐力,何愁不及子?

然尔今身为国储师,己身不端却只言太子不教……若太子生而知万事,朕立尔何用?!又竟以朕之戏语恫吓……

太子不教,岂非师过?!

今日观之,朕取尔为国储师,实为误国储,更误大唐之事也!!”

便当庭下诏,先夺其官,贬为谷州刺史。

太子承乾终信太宗终究离宠于己,乃悲愤难掩,当庭叩地三遍,地面现红,后额血滴落竟如不觉,更不告太宗准,便自行痛泣离廷。

太宗见太子伤心至此,因愧己终有失语,更怒杜正伦误事,乃再动雷霆之怒,下诏再贬杜正伦为交州都督,且怒言再不准其入庭云云……

一时众臣皆惊。

不多时,廷上之变便传入了正在理整书卷,着瑞安抱回延嘉殿的稚奴耳中。

稚奴震惊,急忙问来报的清和道:

“大哥现在何处?”

“回王爷,太子殿下自己去了立政殿,把自己关在里面儿,任谁都不让进。”

稚奴便叹息无奈,只得再次奔去立政殿。

瑞安见状,也只得自己抱了书回延嘉殿。

……

片刻之后,延嘉殿内。

媚娘闻得瑞安来报,便心下一忧,看着徐惠:“你觉得如何?”

徐惠摇头,叹息道:

“近些日子,我去侍奉陛下时,便觉得陛下对太子殿下的态度,似乎与之前已然有所不同……想不到终究还是到了这一地步……”

媚娘想了一想,总觉得不妥:

“可是我不明白……虽然咱们久居宫内,可却也都曾听闻这杜正伦的个性,最是中正平和不过,为何突然之间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这般激进?”

徐惠心中一跳,便左右看了看,才悄声道:

“说起来……媚娘,你觉得不觉得,这般事情……似乎以前也曾经听说过?”

媚娘先是一怔,立时便明白过来:

“你是说……齐王?还有权万纪的事?”

徐惠点头,再小声道:“这些日子,我可是没少听说那齐王与权万纪之间的事情……上次,权万纪也是莫名其妙地突然手腕强硬起来,硬是把齐王殿下最宠信的燕弘信给赶出齐王府。你觉不觉得,跟此番之事,太像了?”

媚娘眼光一沉,看了眼瑞安。

瑞安会意,当下便支开所有人,只留六儿、文娘在殿内侍奉。

媚娘这才道:“说起来,当年吴王在凤台比剑之后,力荐权大人为齐王长史,我便觉得奇怪——依吴王这般不兴事端的个性,他不当如此。现在想想……难不成……”

她目光中难以置信,然徐惠终点头:

“这世间能劝得吴王如此的,只有淑妃娘娘。”

“那德妃娘娘又……”

“媚娘,你且想一想,若你是德妃娘娘,正头疼着自己有个不长进的儿子,如今突然闻得有一位好老师,曾经管教得别的孩子改正错误,知道上进……又有个算是与你无害的人力行推荐,孩子的父亲也觉得好……

你会如何?”

媚娘深吸一口气:“果然,这内廷之中,最厉害的,还是这淑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