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欲伐楚,焉可止之十二

大唐三帝传 丹妮尔

良久,他才道:

“我知你心中不满,可是你却想过没有,依礼依制,皇后正宫所出公主,是为嫡公主。嫡公主所出降之夫,本就当为公为爵,以示与庶公主有所不同……

高阳,你这般,却是强求了。”

高阳其实何尝不知这些道理?只是她心中暗伤太宗每日里虽待自己亲厚,却总是比起正宫几位姐妹来,差那么一星半点,心中终究怀疑罢了。

于是便含泪道:

“高阳所求,不过是父皇能够证明,父皇待高阳,果然一如他自己所说的,宠爱有加罢了。

既然宠爱,那高阳求与嫡公主一般,却有什么不对?”

李恪更是摇头,半天才道:

“高阳,你想过没有,与其一般,和当真就是一般……是两种意思呢?”

高阳闻言错愕。半晌才失声痛哭: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说到底,高阳在父皇心中,还是不能与她们几个相提并论的!我就知道!”

李恪眼见妹妹哭成这样,心下也不忍,然而想了一想,终究不由叹息:

其实,莫说是太宗,便是身为高阳同母养兄(高阳对外,称为淑妃养女)的他自己,也是喜爱晋阳与衡阳,甚至是那已然再次出降薛曜的城阳公主,也是都一般的温婉玉质,柔和可亲。

而高阳呢……

李恪轻轻地摇了摇头:

说实话,几位姐妹之中,与他最亲的便是这小妹高阳,他最怜爱的也是她,可是……

若与城阳晋阳衡阳三妹比起来……

高阳无论是见识气度,还是处世为人,都差了许多。

可是……

那又如何?

究竟是自己的妹妹,他不照应着她,还有谁来照应她呢?

李恪只得按下心思,细细地安慰妹妹。

……

是夜。

九成宫内。

丹霄殿中。

太宗正批着奏疏,眼角一扫,见明安匆匆而入,报与正在阶下察验小侍们打扫是否干净的王德几句话儿之后,王德便一脸难色。

便道:“怎么,高阳又去恪儿府上诉苦了?”

同时,啪地一下,合了手中奏疏,显是余怒未消。

王德陪着笑脸,叉手行礼道:

“主上英明。”

太宗冷哼一声,才道:“这宫中内外,除了恪儿与稚奴,还有哪个人那般好性子,去听她这般絮烦?

可是一来稚奴现在身为太子,没时间理会她,二来恪儿说起来,终究是更近她一些,她便日常去恪儿那里抱怨……

真当朕不知道?

这个高阳,当真是越来越不知分寸了!也不想想,朕若当真不欲她好,当初便直接送她去和亲了!何必让她这般富贵优闲?

日日还有空在这里跟她兄长们抱怨这些!”

王德心知太宗本是颇为喜爱高阳那般性子,总以为极肖自己,如今也只是因为旧淑妃之事不喜公主。是故便不再多言。

良久,太宗才道:

“房相此刻,可曾离去?”

“回主上,不曾。”

“宣。”

“是。”

不多时,房玄龄便蹁跹入内,叉手行礼后,太宗着下阶亲扶其起,又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