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渐逝,玉兔初升十六

大唐三帝传 丹妮尔

甚至当年她差点害得当时的晋王,如今的殿下受伤发狂,也不曾怪罪,是也不是?”

“可不是?那宠爱,可比现下的徐氏还要多呢!”

“不过,这般宠爱,最终还是因为陛下发现她竟然与自己的儿子,当时的魏王,如今的东莱郡王有私,而废了她,幽置冷宫……

是也不是?”

“娘娘的意思是……”

“若是陛下知道他最宠爱的徐氏,与自己的儿子吴王,便如当年韦昭容与废魏王,如今的东莱郡王一般,有着非同一般的情谊——

便是他二人不曾有什么,只怕陛下,也会当做有什么,而如废昭容一般,再废一个充容的罢?”

怜奴恍然,大喜一福道:

“娘娘英明!奴婢这便去安排!”

太子妃叹息:

“去罢……说到底,本宫终究还是不得不抛了些仁慈心肠了……

唉!徐充容,你莫怪本宫。

要怪,就怪自己当真是不应与那武媚娘为伍罢!”

贞观二十一年二月二十。

太子李治,释奠于国子学。

后,太极宫内外,忽起流言,纷道吴王李恪,日前曾因宫中某妃所求,竟以亲王之贵,亲至长安城外五十里官道口,营救欲入宫救人之孙思邈事故。

且言之凿凿,确有其事之理。

一时间,诸人皆疑延嘉殿。

……

是夜。

方从太宗处回转殿中,欲取了些药香之后,再复转太宗处的徐惠,一入殿便闻得文娘之报,当下变色,冷道:

“可知是谁传的这些话儿?”

文娘左右一看,才轻轻道:

“是……东宫。承恩殿里先传出来的。”

徐惠一惊,百思不得其解:

“承恩殿?太子妃?

她为何要……”

“因为我。”

媚娘的声音,在殿中轻轻响起。

徐惠讶然,急忙迎上去:

“媚娘,你怎地还没歇下?”

媚娘摇头,叹气道:

“终究还是把你牵进来了。”

徐惠却道:

“未必是如此呢?说不定她另有打算。”

“方才我已然叫瑞安去问过了,里外都说,太子妃不知何故,竟是将太子殿下回宫当夜便来咱们延嘉殿见我的事情,打听得一清二楚……

而且还以为是你在中纵着……

惠儿,此番,却是我累了你。”

“说什么累不累的?”徐惠却道:“本来这便是我的心意。只是想不到太子妃居然会知道……当真是,咱们千防万防,也没防到底。”

媚娘默默点头,然后才道:

“你打算如何?陛下只怕已然知道此事了。”

徐惠却想了想,不以为然道:

“陛下英明,他不会信的。”

“陛下的确不会信,不过惠儿,也许,这也是你的机会。”

媚娘却道。

徐惠一怔,看着媚娘:“这是什么意思?”

媚娘不语,只是俯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徐惠便吃惊地看着她:

“你……你这是……”

“有些受苦,不过若要让你的地位永固,这是最好的办法。你可愿意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