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玉凤,终成涅盘四十

大唐三帝传 丹妮尔

先,有高侃进攻突厥,于金山生擒车鼻可汗之大捷之报六百里加急,传回朝中。

朝中上下闻之,无不欢喜如狂。

甚有几位朝中少年初升之位末臣子,于朝中山呼万岁,喜极而泣。

而其他重臣如长孙无忌等人,也是欢喜不胜,大加上表,以赞天功。

大唐天子李治,更是龙心大悦,非但着令传与诸人,以江夏王道宗为慰军使,亲率皇城之外驻守之半数金吾卫三千人,于高侃回军之时,迎礼至长安城外,且又立时下令,传表天下,大封三军将士,且更以此机免赋税一成,以慰天意。

百姓闻之,欢喜尤胜文武臣员——一有边塞安定,民心更安之喜,二有天子仁善,体民恤下之喜。

一时间,大唐上下诸通渠要道,诸大城小镇之中,皆如长安一般,家家欢庆,户户谢恩。

又,不日朝中忽传奇闻,道因颇得天子宠爱而滞留长安城中的濮王李泰,竟自上表,请以先帝之遗嘱为要,自回其徙封之地。

李治闻言,惊而不舍,奈何李泰执意如此,只得痛泪而别。

李泰别时,天子亲以执手送而出皇城,更执其手含泪曰:

虽此日起,当归其封之地,然但有皇命,当速归朝中尔。

李泰笑应,又道:

但主有事,臣必归。然还请主上当以国体为重,不可因私情而时时召询,坏主贤名。

李治知其心意,不由泪难以止。

百官闻之,皆叹濮王之贤。

而其中更有三公之次,太尉长孙无忌,深以此事为例,遂于次日早朝之时,上表天子,力谏当着诸先帝之子,一如濮王之贤可为之。

李治闻言,虽感无奈伤怀,却也终难抗诸臣之意,遂只得下诏,着令即日起,先帝诸子,且当各归其封地,各主其位,自离京都为要。

……

立政殿。

从一脸气急败坏的瑞安口中,得知李治下诏,着令诸王离京之事时,媚娘先是一怔,随后低头一思,却不由笑了起来。

“姐姐,你还笑?!主上此番可是危机重重呀!费了那么大功夫,好容易把吴、濮二位殿下给调回了朝中,如今濮王殿下也不知道哪儿不对了,竟然硬是要离京……

这这这……这可不是给足了元舅公他们机会么!?”

媚娘却轻轻摇头道:

“你呀……

还是没看明白。

我且问你,濮王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瑞安一怔,想了想却道:

“他……聪明得很……不过此番……”

“此番行事,在我看来,也是依然聪明如故。瑞安,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治郎为何急着要把濮王与吴王二位殿下调回京中?”

“嗯……为了制衡元舅公,也为了能多掌握一些朝中政力。”

“没错。那你告诉我,眼下,治郎于这朝中,得了多少政力呢?”

“嗯……英国公自然不必说,最强的一股便是如此,至于那些五品以下官员么……仿佛濮王殿下在京里这些日子,是没少替主上招揽的……

可是这样,也是无用啊!?毕竟朝中主事的,还是那些从四品以上的大员啊!可这些人,可这些人……”

“都是长孙太尉的人……

那我再问你,瑞安,治郎这般急着要掌权,却到底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