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成鸳鸯,再得瑞兆一

大唐三帝传 丹妮尔

否则只怕之前已然下了定论之事,又要被掀开重提。

姐姐机慧,自当明白。”

媚娘沉默,半晌才重重点头道:

“那……何时?”

德安恭身,依然轻声道:

“择日,自然不若撞日。”

媚娘抬头,看他一眼,半晌才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似极疲惫道:

“我……有些累了,你且先退下罢!”

德安领令,又行一礼,这才服侍着媚娘躺下,又拉好了纱幔,转身欲行之时,不由转过头来,看了纱幔中那个身影一眼,然后默默转头,目光沉静如水地慢慢走出殿去。

若有似无地,他在离开殿门的刹那,似乎听到一声叹息。

……

入夜。

太极宫中,已然落锁。

其静如永无之地。

长街东侧。

角落里,一间极为简陋的小屋之中。

昏暗的屋内,一张朴素得有些寒伧的床上,躺着一个面容枯槁的女子。

若是不仔细看,只怕谁也不会相信,这个女人,就是当今杞王殿下的生母,曾经的杨昭仪,杨婕妤。

是以,便是披了一身黑衣,由着清和悄悄领进来的德安,一时之间,也是难以辩认。

立在那里,看了好半晌,他才迟疑地转过头去看着清和:

“怎么就成这样了?”

清和低声向着德安道:

“当日她中毒之时,太医署里已然是得了王公公的嘱咐,不叫给治透了的……

所以眼下,她也是没长日子了。

只是一味地拖着罢。”

德安皱眉,轻轻道:

“师傅……

这事,只怕主上不知罢?”

清和摇头:

“自然是不知的。

其实王公公本意也非如此,只是他听得咱们派了在这杨婕妤的近身侍女传来的口信儿之后,下的心。”

德安这才点头,悠悠叹道:

“能叫师傅这般行事,可见她又是有什么不当不该的心思在,所以才……

罢了。

横竖也是一死,咱们给你个痛快的,也算是一番好心了。”

“好心……呵呵……”

一阵低哑如鸦的笑声,在这间小屋里传荡开来。

清和到底还是年少,深夜之中,这等暗屋,又闻得这等悚人之声,不由抖了一抖,却向着德安身后立了一立。

德安转身,却是一甩手中拂尘,淡然道:

“原来杨宫侍已然是清醒了。”

榻上,已然只有一双眼睛与一张口,勉强还能动得的杨宫侍,冷笑着,看着德安:

“事到如今……

还做什么惺惺之态呢……

既然要来……

那便叫你那个弟弟,跟武媚娘那个贱人一道来……

我……我也不……

不怕……”

说到这里,她已然是剧烈地咳了起来。

德安挑眉,笑道:

“原来杨宫侍方才一直醒着……

那咱家的目的,想必杨宫侍也明白了。

其实这样也好。

杨宫侍眼下这等局态,是再无可翻身之路了……

若是能以自己一死,博得主上些怜悯与同情,或者,还能为杞王殿下挣得个平安前程——

否则,若是杨宫侍一味贪生,只怕日后主上每每见着杞王殿下,都会想到杨宫侍的所作所为……

到时,杞王殿下莫说是前程了,便是性命,只怕也是难保得紧。”

杨宫侍闻言,倏然睁大眼睛,目光似万枝毒箭般投向德安:

“你……你敢……”

德安淡淡一笑:

“为何不敢?

杨宫侍都可违反与武娘子的盟约,临到最后,意图害杀武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