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成鸳鸯,再得瑞兆七

大唐三帝传 丹妮尔

否则,自家儿子又怎么好得些油水呢?”

药儿恍然:

“原来如此……

看来这长孙太尉,果然如外界所传,眼下可是只手遮天呢!”

萧淑妃恨恨道:

“是呀……

便是这样了,他还不满足,还要下一任君主,也要是他的傀儡,听他使唤!

就因为这样……

就因为这样,即使本宫的素节,才是几个皇子中最出色的一个……

他也不肯立之为储,反而是今天一个陈王,明天一个杞王,后天一个许王……

变着法儿地给素节登储之路添些麻烦!

这个老匹夫!”

言至于此,萧淑妃不免又是痛恨,悻悻拍了一下几案。

这一次,那花瓶到底没有逃过一劫,硬生生被震落下来,摔得粉碎。

这清亮的响声,惊得整个千秋殿里上上下下,所有立着的侍监们都是一颤。

药儿见状,也是不免有些心惊,便提着心劝道:

“娘娘也不必如此动怒了……

说到底,还是那句话儿:

咱们能不沾了娘娘的玉手,自然还是不沾的好。

毕竟,这许王一赐殿,可还有人比咱们更着急呢!”

萧淑妃目光流转,回头看着她,似有所悟:

“你是说……

皇后?”

药儿点头,笑吟吟道:

“娘娘您想啊!

皇后费了那般大的心力,一意二意地,就是为了能够得嗣皇长子,然后再借皇长子立储一事,稳定住自己的后位。

可是……

您盾,皇长子虽然已是嗣于她殿中,陛下也好,长孙太尉也罢,都似是有心压制此事之态。

且不说旨行天下,虽有立诏,可却不似那徐氏得嗣杞王一般,要行大礼,动大制。

她可是一宫皇后呀!

得嗣皇子,若是换了历朝历代的中宫之主,那说明白了就是跟立储没二样的大事!

可是眼下不但陛下不当回事,长孙太尉没当回事,便是群臣们也都是沉默不言。只有她王氏一系在那里瞎嚷嚷……

连氏族之中其他几家,也是装聋做哑的。

娘娘您想,她该有多着急?

偏偏就在她最着急的时候,这火上还给添了两大篓的油:

先是长孙太尉一力促成徐婕妤得嗣杞王一事,后是许王出咱们千秋殿,得赐武德殿……

娘娘,您想,就皇后那般多疑多思的性儿,能不多想么?

她一旦想了,自然便会有动作。

所以娘娘,您当真不必着急,静观其变即可。

如此一来,您即可得以休养生息,二来也可见机行事,三来更可收渔人之利……

何乐而不为?”

萧淑妃想了一想,终于露出笑容:

“你说得不错……

本宫的确是该好生调养着,看一出好戏了。”

她一边说,一边笑吟吟地挥起了手中的扇子。

是夜。

太极宫。

立政殿中。

睡到下午方才清醒的媚娘,一边儿听着瑞安的回报,一边儿与来访的素琴一道儿,剥着李治下午才叫人送来的葡萄吃。

听毕回报,媚娘转头,看着素琴:

“你觉得如何?”

素琴想了一想,却笑道:

“既然萧淑妃这等打算了……

那看来皇后此番,便是不动也不成了——

左不过这七八日里,皇后便是要动手了。”

媚娘点头,却道:

“便是她不动手,只怕萧淑妃也要逼着她动手。

只是不知道眼下萧淑妃失了玉凤,在皇后那边儿,手里还有几分胜算与把握。”

素琴却歪着头,笑着看媚娘道:

“那怕什么呢?

她不是方得了个药儿么?

姐姐没听瑞安方才说的话,那小丫头,可是机灵得紧呢!

真不知是谁调教出来这样机慧的小丫头,竟然三言两语之间,便被那萧淑妃视做心腹,还能处处算计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