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成鸳鸯,再得瑞兆三十

大唐三帝传 丹妮尔

说起来德安自以前便也是疑惑呢!

论起来,这满朝之中,都是以贤明德立观察几位皇子的。

可是唯有元舅公……

似乎他对主上的关爱,也没有少分给这几位皇子呢!

便是二位公主,他老人家,也是颇为怜爱。

只是元舅公性子严肃,所以难免几位殿下不易亲近他便是。”

媚娘一怔,罕见地呆了半晌,口里才喃喃地,不可思议地道:

“他老人家……

居然这般爱护孩儿们……?!”

德安眨了眨眼,实在是不解媚娘心思,不由回头望了眼瑞安,谁知自家弟弟也是一脸莫名,于是只得转回头来,向着媚娘一礼道:

“姐姐,德安无知,还请姐姐明示……”

媚娘不语,半晌才轻轻道:

“这些话儿……

你可曾对治郎说过?”

德安摇头道:

“不曾。”

媚娘点头,又沉默半晌,才慢慢地,似是思索着什么地,对德安道:

“寻个机会,就这几日罢,你将这些话儿,就是元舅公待皇子们很好的话儿,说与治郎听。”

德安一怔,不解其意,但他眼看媚娘如此沉默,倒也不好再说,于是便点头退下。

……

好一会儿,瑞安才送走了哥哥,入得殿来,向媚娘相询道:

“姐姐,您方才叫我哥哥去告诉主上这些话儿……

却是何用意……

瑞安实在不懂……”

媚娘摇头,叹道:

“老实说,我也不知为何。

我只是觉得……”

她缓缓起身,走到殿中,看着殿外满地的月光,慢慢道:

“只是觉得……

也许……

只是说不定也许,叫治郎知道这件事是最好的。”

瑞安一怔,他跟着媚娘这些年,从来只见她杀伐果断,下手绝决,却从未见过她这般迷茫而温和的表情。

张了张口,他却发现自己说不了什么话,于是只得点头,默默退下。

……

永徽元年九月二十。

太极宫。

李治淑妃萧氏,因故失礼逾制,遂携幼子雍王同跪于太极殿前哀哀泣告。

李治心疼其子,然亦无法谅解其母,后因左右侍从力劝,遂因子宥母,然仍着令萧氏停俸半载,禁足三月,一切事故,且待禁足后再行议论。

此旨一出,宫中前朝议论纷纷,皆以李治有私袒之心,然君令已下,不能再改。

次日。

午后。

万春殿中。

正由着怜奴服侍品茶的王皇后闻得来报后,叭地把手中茶碗一合,眯了眼轻轻道:

“便只是如此么?!”

胡土低头,轻轻道:

“只是……

如此……”

王皇后咬牙,愤怒之下,竟挥手将茶碗摔在地上跌得粉碎,恨声道:

“明明都这般恼怒了……

为何还要这般相护!?

就是因为那么一个没家教没德养的阴毒小儿……

便要……

便要……”

一边说,她一边目中潸然泪下。

眼见她如此,说不得怜奴与胡土也是好一番安慰劝解,然后怜奴又道:

“娘娘,您也多少平心些的好……

说到底,这也不能怪得陛下……

毕竟陛下眼下可承的皇子,却是没几个了。”

胡土也在一侧劝着道:

“是呀是呀!

好歹此番萧淑妃受罚,也足见她是失了君心了。

娘娘只要这个时候,好好儿地叫咱们的陈王殿下表现表现,便再无他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