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无罪,怀璧其罪十六

大唐三帝传 丹妮尔

这一堆……是不是便先清了的好?”

王皇后想了一想,捋起发根点头道:

“也好。

总是不能闲着。

到底是自家庭院。”

次日。

午后。

长安城中。

芙蓉园一角。

山明水秀,一片繁花映丽之中,披着一件月白长衫半臂,缓缓地走在流水小桥上的媚娘,突然停下脚步,对着水中的小小银鱼儿,露出些欢喜之色来。

一旁六儿见她停下,立时也止了步,看了看水中银鱼也道:

“难得这么华丽的芙蓉园,竟是半点儿也没有些子俗气儿。

便是这一处小小的流水曲桥之中,也是颇为仔细地布置着呢!”

媚娘含笑,伸手从桥拦上捡起一片落花瓣,伸指拈到水面上之后,松开,任其落下。

看着那花瓣如蝶儿般打着旋儿落到水面上漂浮着,引得诸多银鱼以为是什么可食之物,纷纷扑来的样子,她这才笑道:

“濮王殿下何等人物,大唐第一才士。

这芙蓉园既然是赐了与他的,自然也是他好好儿地安排准备了一番的。”

六儿点头,正待再说些什么凑个趣儿,好叫近半年来,都难得见如此轻松笑容的媚娘,好好儿欢喜一番时,却突见一侧岸边,一个小侍匆匆奔来。

六儿认得那是宫中派了来传话儿的小太监,于是只看了眼观鱼入迷的媚娘,这才紧忙退下桥去,也不离远,只待那小侍近前之后才低声问:

“何时?”

“宫中突有大事发生,瑞公公叫小的来向娘子禀明!”

六儿闻言,不敢怠慢,立时引着他去见媚娘。

媚娘见他如此,心下已然明白几分,也不啰嗦,更不等六儿引着他们换了一个地方,便在桥上道:

“这里左右前后,一览无遗。

且占势高之利……

有什么话儿,直说罢!”

六儿会意,立时奔下桥去,只在岸边矮草丛边儿站着向桥下仔细看了一看,又奔上桥来,向媚娘点头示意。

见此情况,那小侍倒也机灵,不多废话:

“娘子,宫里眼下,可是出了件大事!

今晨一早儿,万春殿那边儿的皇后娘娘,便突地寻了个由头,着人去搜了承庆殿贵妃娘娘处。

也不知到底是哪门子的冒了邪气儿了,皇后娘娘身边的侍怜奴,竟然还当真在贵妃娘娘寝殿里,搜出了些子咒诅偶人,上面儿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都是皇后娘娘与千秋殿淑妃娘娘的姓氏与生辰八字呢!

这下子,事体可就闹得大了,陛下在早朝上,便得闻此事,又是动怒时,那崔贵妃的父兄又跳出来喊冤叫曲的,又是指着说有人要害崔贵妃娘娘的……

反正眼下,宫里可是一片闹腾啦!

瑞公公说,只怕皇后娘娘这把子邪火儿,是打着门子往娘子您身上烧来着……

所以还请娘子知明此事,好先做打算呢!”

媚娘闻言,却淡淡一笑道:

“打算?

打算些什么?”

六儿与那小侍俱是一怔,半晌六儿才先开口道:

“姐姐,这事态闹至如此地步,摆明了是皇后要想把这把邪火烧到姐姐身上。

姐姐不早做打算,只怕……”

“你方才也听闻了,此事一出,头一个闹起来的,便是那崔氏族人。

——博陵崔氏,论起来,却是比那太原王氏也是势大一等的氏族罢?

有他们在闹着,你觉得皇后能把这火烧到我头上来么?”

媚娘淡淡笑道:

“皇后不傻,更不笨。

她这样做的结果,自己更是早就料到。

所以,想必对她而言,此番最大的目的,还真就只在崔贵妃一人身上,而非意在我身。

否则同一时刻招惹了博陵崔氏与我……

便是她,也是吃受不起。”

六儿闻言,这才与小侍齐齐松了口气。

可小侍到底是来传话儿的,不问个结果出来,总是不当,于是便再一次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