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别个师傅!但是能使得着的!尽皆请了来!去!”
柳夫人声嘶力竭地尖叫着,几乎震碎了花瓶。
一时间,诸侍尽皆个个心慌地往外奔出去。
……
次日,午后。
太极宫,千秋殿。
萧淑妃听着近侍的回,淡淡地点了点头:
“本宫知道了……
那眼下,柳氏如何行事了?”
“回娘娘的话儿,却又是召了个能行法术的巫师入府了。
她这也是,真心不知忏悔了。”
小侍轻道。
萧淑妃淡淡一笑:
“她若知道悔改,那本宫却还不好下手了呢!”
小侍眨眨眼,轻道:
“娘娘要借柳氏的手做些什么吗?”
萧淑妃看看她,轻轻道:
“对本宫眼下而言,什么都不重要了。
可是本宫的素节不同……
素节眼下,才是最重要的,而且他也跟本宫不同,他还有机会。
只是这个机会前面,却还挡着两个小孽种……
只要这两个小孽种消失了,那么本宫的素节就能有机会了,而且他也会成为唯一的选择……
你明白吗?”
小侍睁大眼,立时省悟:
“娘娘是说……太子跟那个代王?
可是……代王且先不提,便是太子就是头一个难的,他身为国储,身边护卫重重,可该怎么动手呢?
毕竟那可是一国之储啊!”
“太子自然是死不得的。”
萧淑妃淡淡道:
“若是他死了,只怕便是素节得了位,本宫也难活着见到那一日了——
别个不提,长孙无忌便是头一个不能准得这等事的。
好在咱们也不必他死……
只要他的靠山倒了,那他这个名不正言不顺实不至的窝囊种子,自然也就可以换一换了。”
小侍立时明白,轻道:
“娘娘是要动皇后?
可她眼下更难动啊?”
“她的确是难动,可若是她的母亲就不会了罢?
刚刚犯了大错,还一心怨恨着武媚娘……
你说这柳氏为的什么?
不还是为了害怕陛下易储于武媚娘的小贱种儿子?
你想一想,她此番召了巫师去,会是为了什么呢?”
小侍立时省悟:
“娘娘说得是,柳氏眼下咒杀武媚娘不成,怕是不敢再动她的念头……
却是要朝着武媚娘的儿子下手了呢!”
“没错。
所以本宫才说这是个好机会……
你说,若是本宫做一个局,将这太子,这皇后,全都卷了进去,而这局之中,又做死了那个小贱种李弘……
是不是两全其美?
素节的未来,是不是就平坦了呢?”
她含笑反问,目光森然。
萧淑妃的主意,打得是很好的。
只是可惜……
她的命运,似乎也是早已安排好的。
唐永徽五年闰四月初三。
麟游一带,突降大雨。
雨势甚急,俄顷竟山洪暴发,乃冲玄武门。
宿卫士死伤者不计其数,更将走散之数者众!
惶乱噪杂之中,再不见人得及言天子!
后因右领军郎将薛仁贵大呼曰:
“安有宿卫之士,天子有急而敢畏死?!”
乃急登门桄,大呼以警宫内!
大宝殿中。
高宗李治着闻,乃乘黑起床,惊携昭仪武氏,怀抱幼儿李弘急攀高处,俄而乃水入寝殿!
……
水,漫天遍野的水光。
天光将亮未亮之时,万年宫下的小坡上。
李治怀里抱着惊哭一夜,终究睡着的李弘,右手环着面色微白,衣裙单薄的媚娘,听着德安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