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们两人选定了具备以上所有要素的这套。
咳,当然,她不可能只穿内衣就好的……所以她还选了件轻丝吊带露背睡衣。
——嗯,这么一搭,简直更是将朦胧的诱-惑美发挥到极致了。
她的脸颊红红的,拎着手中还不到正常一件上衣重量的一套,进了卫浴间沐浴。
不二周助进门时,北川早纪已经窝在床上了。
如今是六月,夜里还有点凉,她将被子拉高遮在胸前,只露出臂膀,他只能判断出她今晚穿的睡衣是之前没见过的,应该是新买的。
而见他进门,她竟是一反常态地依然窝在被窝里,并没有下床帮忙给他准备换洗的衣物,他的眼里便带了几分了然的笑意,目光落在那被子上。
“衣服已经帮你准备好在里面了,周助直接进去沐浴就可以。”她躲着他的目光,小声说道。
以她的那点道行,她自己也知道他大概是猜出来她现在是什么状态了。不禁心里懊恼自己步骤搞错……
就应该等周助先洗,她再洗,然后穿这一身出来,直接给他一个惊喜的……现在周助都猜到了,大概一会儿是一点惊喜也没有了。
这么一想,不由就有些泄气。因为他这一年工作了,晚上办公都会比较晚,所以总是她先回房洗澡,等她洗完后,他也差不多回房休息了,刚好她可以给他准备衣服。
惯性思维所限,让她今晚的计划完美度大打折扣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的。她重新打起精神,拧开了床头橘黄色的壁灯,而后又顺手将天花板上那盏明亮的白色吸顶灯关了。
于是,不二周助洗完澡出来时,便看到屋内变得昏暗了许多。
橘色的壁灯光芒偏柔和,而灯下那张大床上,还有一位轻纱薄衣的美人……屋里的温度瞬间有些攀升上去,气氛便得暧昧起来。
北川早纪坐在床上,被子已经被拉至小腹处,将自己精心准备的一切完美地展示在不二周助面前,而她微低着头,像是有些害羞的模样,自是错过了不二周助眼里的那抹惊艳和笑意。
如此明显的暗示,夫妻四年了,哪里还会不懂?
所以接下来的一切,自然是顺理成章的。
只是在她攀至云端前,她揽着他的肩,按住他不许退出,附在他耳边低哑地说道:“周助,不要出去。我想要一个宝宝。”
那一瞬间,不二周助承认他的心滚烫了。
爱,并不一定要用说的。一个女人愿意为你生孩子,这就是她用含蓄委婉的方式表达的最深的爱。
她将要忍受十月怀胎的艰辛,看着自己的肚子一天天像吹气球一样鼓起来,轻盈的身子变得笨重不便,脸上也许会长满斑点不再花容月貌,情绪不由自己控制,甚至到最后分娩那一刻,她还得忍受着如同二十根肋骨同时折断的痛……
而她才二十一岁。
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背,他退避不及,一个颤抖,脑袋便是一片空白……
之后,望着她累昏沉沉睡去,他的眼泪忽然闪过一点晶莹,温柔地擦拭着她额上的汗水后,轻声道:“我就应承你这一次。如果没能如你的意,那就得听我的,再等两年。”说着弯了弯唇,在她唇上浅浅的落下一吻,“盖个章,你就算答应了。”
小心地翻过身,从床头抽屉里拿出一个精美的首饰盒。他取出里面的紫水晶手链,轻轻地将她的手牵出来,给她戴上。
第二天北川早纪起床时,不二周助已经上班去了。洗漱时,她不期然间看见自己手中的左手腕上的紫水晶项链,简直惊喜到无以复加。
但随即她就发现了一个重要问题——
嗷嗷嗷,周助好坏!他之前在餐桌上时故意逗她的么?明明都已经准备好礼物了!太坏了太坏了!害她当时心情都失落了一下……
而在外交办公室里工作的不二周助却打了两个喷嚏,隔壁的同事抬眼目光戏谑地看着他,“不二君,身体要照顾好啊,太薄弱了说。”
不二周助低头微笑,云淡风轻道:“只是昨晚我妻子顽皮,抢了被子。”
——卧槽,你这是在炫耀你二十二岁就已经成家了的幸福吗?!不二,你还能再狠点吗?
而事实证明,不二周助确实能更狠。
那一晚的播种,最终还是让北川早纪如愿了。两个月后,她被检查出了身孕。
二十二岁的不二周助,即将从丈夫荣升到爸爸……听到消息时,他呆滞了许久没反应过来,还是不二妈妈笑容满面又嫌弃地推了推他,“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照顾早纪!”
他这才回过神来,竟是有些手足无措了。
而北川早纪却丝毫一下子沉稳了起来,轻轻摸了摸还不明显的肚子,笑眯眯地看着他,柔声道:“周助,四周年花婚式,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花婚式,也叫花果婚,具有开花结果,开枝散叶的意义。
那颗留存了两个月的晶莹在这一刻便忽然坠落,他握住她的双手,低头亲吻,“早纪,我爱你。很爱很爱很爱。”
这是他至今为止第二次如此露骨的表白。
北川早纪眉眼弯弯,笑容甜蜜幸福。
“我也是,很爱很爱很爱周助。比任何人都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