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见过早纪了。”他含笑道。面对北川慧美时,他总会缓和点过于刚硬的轮廓。
北川慧美原本的话便这样被打断,哽在喉中,震惊地看着他,听着他夸奖自己的女儿,“你把早纪教育的很好,知礼懂事,也如你所说般乖巧可爱。”想到当时北川早纪看着陌生的自己,即使戒备却也不失礼的样子,宫本真彦就不由地在心里认可。
原本一开始只是爱屋及乌,但见过之后,才真心觉得那个女孩儿确实极容易讨人喜爱的。
“等等,宫本,你跑去找早纪做什么?”北川慧美紧皱着眉头,心里不由忐忑起来。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早纪昨天指不定多么纠结呢!
想到这里,她就再也坐不住了,桌上的咖啡一点原封未动的,她却已经拿过包包,准备离开,“我还有——”
“慧美,”宫本真彦眼疾手快地拉住她,“你别急……”
“我怎么能不急!”她猛地回头看向他,一向温温柔柔的人忽然就有了种惊人的气势,“所以,你为什么要去找早纪?明明我和你之间什么都没有的,你去找她,都说了些什么?”
宫本真彦大概也没想到这事会让北川慧美反应这么大,他愣了下,随即说了声抱歉。但握着她手腕的手却还是没有放开。
要不是昨天打了她那么多电话她依然不接,他也不会一个冲动就去找了北川早纪。按响门铃后,他就知道这事失礼了。
多久没这样冲动过了,他应该再耐心一点的。曾经那么多年都等过,这几天又算得了什么?
“对不起,我刚刚失态了。”好一会儿,北川慧美忽然冷静下来。她挣了挣手,等宫本真彦放开后,才重新坐了下来。
“我很抱歉,昨天找早纪是我冲动了。”他再次道歉。
北川慧美便是再多的不满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她叹了一声,慢慢搅动起面前的咖啡,“早纪从小就跟着我长大,大概是因为没有爸爸的缘故,所以一直很缺乏安全感,也很敏感多思。”自己的女儿哪里会不了解,别看早纪总是一副没心没肺活泼开朗的模样,但她知道,早纪其实是有多敏感,多不安,即使手握幸福,也会担心着被别人抢走一切。尤其是,从小到大,她都跟着自己长大,在亲情的世界里,父爱缺失,唯有母爱,早纪有多依赖她,可想而知。
所以,宫本真彦这样突然地去找早纪说些什么……北川慧美几乎能想象到早纪心里是有多纠结难过了。
她的眼中不由浮起担心的神情。
“我很抱歉。”宫本真彦沉默的听完北川慧美的话。
北川慧美摇摇头,这事说起来也不能完全怪他。是她不够决断才造成的。
气氛似乎就这样凝滞了,好一会儿,她抿紧唇,才低着头看着咖啡杯,“宫本,我从始至终都只把你当哥哥。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
“慧美,别这么早下定论。任何事都可能出现意料之外的情况,何况感情?”他低沉着声音,目光紧盯着她,“我只求一个追求的机会,最后的决定权依然在你。但请你别这么快下定论否决。”他顿了顿,又继续道,“正如你所说,早纪是个乖巧懂事孩子,也许我昨天的拜访让她一时产生了不安,但我相信她能调整过来。她说过她希望你幸福快乐,所以,早纪不该成为你拒绝的理由。”
北川慧美:“……”
“所以,请给我一个让你幸福快乐的机会。我想早纪也会这么希望的。”
说起来,北川早纪有个拒绝无能的软性子,大概就是遗传自北川慧美这里的。
明明觉得应该要拒绝的,但是却总是找不到好的理由和措辞,于是这场面谈,最终在他拒接了六个会议催电后,她看不下之下,无声默认了。
眼下关键是看看早纪,希望周助昨晚能发现那孩子闷在心里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