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之权,全部来自于圣上,宦官所做之事,皆是圣上所愿之事。”
“宦官,只是圣上与世家外戚博弈的棋子罢了”
“可是世人又有多少人能看透,又有多少人看透了愿意说出来,说出来又有多少人愿意去相信呢?”
于路自顾自的说完以后,居然转身又看向了,身前幽香扑鼻的梅花楞楞出神。
此时姜毅心中非常的惊讶,没想到这个在历史上,根本没有留下名字的太监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是要拉我入伙么?”
历史上宦官的权力来自皇帝不假,宦官揣测圣意来办事也不假,但是并不能说宦官做的事,都是为了皇帝,宦官也是人,也是有私心的。
不过听完于路刚才的一番话,姜毅对宦官的感官还是有点改变的,至少不像以前那般厌恶了。
又等了一会,见其没有要转身的意思,姜毅提醒道:
“于公公?”
“噢……杂家想到伤感处,竟忘记了姜大人,失礼之处,还望姜大人海涵!”
“于公公见外了,刚才公公所言,倒是让牧天感触良多啊!”
姜毅话锋一转,“敢问公公,我们何时启程啊?”
“呵呵,姜大人既然心情急切,那我们这就启程回京吧!”
“请!”
半响时分,两人拒绝了郑县令的盛情挽留,走上马车,大张旗鼓的向南而去。
马车走在官道之上,缓缓前行。坐在马车里的姜毅,从窗户向外看去,路边不时能看到白骨裸露在泥土之上,或者是一些半腐之尸。目光所及之处,农田荒芜,民居之所残砖破瓦,青苔横生。
晌午乃是吃饭之时,姜毅一行路过十几个村庄,却只看到寥寥可数的几处炊烟。可见这些村庄里的农户,都是十不存一了。
正在姜毅一行正在前行之时,姜毅听到马车外面传来一个孩子的哭声。
“爷爷,爷爷……”
“呜呜……快醒醒……爷爷……”
“张环,怎么回事,为何会有孩子哭泣声?”
“主公,前面不远的路边,有一人横躺路边,听刚才言语应该是个老人,其身边跪着一个几岁孩童正在哭泣,恐怕……”
“快点驶去!”语气有点急促。
本来姜毅的马车应该一直跟在于路后面才符合规矩,可是张环一加速,却赶在于路之前到达传来哭声的地方。
姜毅从马车中跳出以后,迅速走到老人身边,刚要弯身去检查一下老人还有没有脉搏,却不防老人身边哭泣的孩童停止哭泣,猛的向姜毅身上撞去,嘴里却喊到:“你们是坏人,不要碰我爷爷!”
从马车上下来的于路喊到:“大胆!哪里来的顽劣孩童,如此不识好歹!”
姜毅身体一晃以后,立马站定说道:“无妨!”然后看着摔倒在地的孩子眼中带着仇恨的光芒,姜毅不明所以的问道:“你认识我们么?”
孩子虽然只有五六岁的样子,可是面对这么多人却毫无畏惧:“不认识。爷爷说穿丝绸衣物的人都不是好人。我父母就是被你这样的人打死的!”
姜毅心中一凉说道:“孩子,并不是所有穿丝绸衣服的都是坏人,你看你爷爷已经快不行了,如果你不让我看,说不定你就害死你爷爷了,还是先让我看看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