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的眼中不觉雾气弥漫,心中默念:“祈求南无药师琉璃光如来,与我无量无边智慧方便,令诸有情游履菩提正路,安住大乘法中。。。。”
不知过了多久,心中渐渐平静,又拜了三拜,起身整衣,往后殿走去。
出了大殿后门,却见门口一位老僧当院席地盘腿而坐,须眉皆白,满脸皱纹。一身僧袍补丁加补丁,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听到莲花的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睛,却是温润透明,光芒深敛。
莲花一下子就想起了自超大师,不由得跪坐在了老僧身前。
老僧面带微笑:“老衲乃是此间方丈慧光,女施主远来辛苦。”
莲花拜了一拜:“慧光大师,小女子莲花,是佛门皈依弟子,师从朝鲜曹溪禅宗自超师父”。
慧光问道:“是那个曾游学我朝二十几年的自超?”
“正是。大师认得家师?”
“老衲当年在大都和自超有过数面之缘,一别当有三十年了,不想他的弟子都这么大了。自超都好吧?”
“托大师福,师父一切都好,现在是朝鲜王的王师。”
不知何时,朱棣已进来站在了莲花身后,望着二人,静静聆听。
“王师。。自超越老倒是越心热,出家人要这些俗名何为?”
莲花不接话,问道:“慧光大师认得慧忍大师吗?”
慧光淡淡道:“慧忍是我师兄,还有你们高丽的慧勤是师弟。我们原来都在法泉寺。”
莲花有些欢喜,从怀中取出琉璃塔,问道:“大师识得此物?”
慧光满是皱纹的老脸光芒一闪,旋即又恢复了枯木一般的沉静:“琉璃塔到了你这里?这是我师门代传宝塔,师父临终前赐予慧忍师兄。老衲已是三十几年未见此塔,师门旧物,乍一见到竟又动凡心,倒让姑娘见笑了。”
莲花好奇:“师门代传。。这个塔有多少年了?”
“此塔据说是宋时便传下来,终元一朝代代相传。但到不是师门信物,慧忍师兄赠与自超,当有他的道理。”慧光说着,仔细看着宝塔,又望望莲花问道:“姑娘遭了几次难?”
莲花一愣,慧光接着说道:“传说此塔乃下凡渡劫,遇难则化解成祥,每化一次,塔身光芒就愈发闪耀,直至完全透明,完成劫数。传言不知真假,老衲看这塔七彩宝色与前大不相同已近透明,故妄加猜测。”
莲花听得呆住,张大了嘴。身后的朱棣默不作声。
慧光叹口气:“我佛门中人,五蕴皆空,更不可迷信异能;然而佛法无边,佛祖一片慈悲之心,也常要借助外物度化。”
慧光继续说道:“莲花姑娘,救助众生乃我佛门弟子本愿,即使一时困苦,不可妄自菲薄。不妨多诵《大悲咒》,传言此塔渡劫需闻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次《大悲咒》”,说着望了一眼朱棣:“姑娘身后的这位施主更是身负大任。老衲相信宝塔在二位手上自有因缘。”
莲花忍不住问道:“什么大任?”
慧光微笑:“龙形虎步日角插天,百姓苍生祚命国运尽在他一人之手。二位好自为知之,老衲不送。”说完闭上双目,再不看二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