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佛祖戒杀乃戒以一己私欲伤害生命,至于持干戈卫社稷正是慈悲勇猛的表现。《大法鼓经》载‘譬如波斯匿王,与敌国战,时彼诸战士,食丈夫禄不勇猛着,不名丈夫。’”莲花和宁王两个一说到佛道二教就常起争执:“戒杀可不是说不能保卫国家。”
朱棣微笑看着二人,听莲花这么说颇有兴味,见朱权还要再说,连忙圆场:“好了好了,‘儒门释户道相通,三教从来一祖风’,你们两个都有道理。”
朱权看看朱棣回护的样子,笑道:“我可不是疯了,和你们两个辩!我还是听庄子的,‘辩不若默’,歇着吧。”
朱棣拍下朱权的脑袋笑道:“算你识时务。”
三个人望着校场,三千蒙古兵气势弘大,阵法展开来飞沙走石天地变色,正是‘香烟与杀气,浩浩随风驱’。宁王和莲花满心钦佩,朱棣也有些自得。只是此时三个人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只三千人的骑兵队伍,改变了他们三个人的命运,改变了大明历史。在以后的“靖难之役”中,成为了朱棣的主力部队。
不一会儿操练休息,练兵的陆总兵和陈副总兵走过来,笑着给三人行礼问好。陈副总兵自在沙漠里见过海市蜃楼和莲花的琉璃塔,对莲花一直敬畏,行了礼站在宁王一边,离莲花远远的。朱棣看在眼里,暗暗好笑。
陆总兵问宁王:“小的正好想找王爷。今天兵部来了个行文,是有关宜宁公主的,王爷看看怎么回?”
朱权接过行文摆摆手,二位总兵躬身退下。宁王看是兵部左侍郎齐泰发来的,打开读道:“铁岭卫都指挥使司上报朝鲜宜宁公主一行在辽阳被劫,唯只留护卫二百十三尸身于事发林间,宜宁公主不见踪影,已命铁岭卫继续查找。特兹文示,咸使各卫闻知协查,务必早日协同寻出宜宁公主,惩戒凶手。”
朱权停了停,又道:“这里还有一行小字,‘烦宁王叔顾念吾朝与朝鲜国厚谊,费心查找,二国百姓幸甚!侄录中书事允炆’。哈!咱们的侄儿这次发话了。”
朱棣哼一声,不说话。
朱权看着莲花笑道:“你未来的夫婿找你呢!”
莲花知道这里的‘侄录中书事允炆’就是皇太孙朱允炆,刚才听到已是心中一惊。见朱权这么调侃,不由红了脸,低头不语。
朱权还待再开玩笑,看看莲花的模样不由心软住口。二人这些天常在一起,莲花向他请教医道琴艺茶谱各种中华文化,自称为“宁王开山大弟子”。朱权冷清的生活骤然忙碌多彩,对这个“大弟子”心中着实回护。
朱棣冷冷地道:“十七弟,你准备怎么回复?”
“我听四哥的。你要说不知道,就不知道。本来也不是我们的事儿。”朱权笑嘻嘻地:“天高皇帝远,别说他一个皇太孙,就是父皇也管不到。”
朱棣沉着脸:“十七弟慎言!这样大胆的话你也敢说?”
朱权伸伸舌头:“不敢不敢。”又给莲花作揖:“我这是和侄子斗气,可不是说你!宜宁大公主别不高兴!”
莲花侧身让开不受他这礼,嗔道:“你这人,就坏一张嘴。”一边望向燕王。燕王也正好在望着莲花,二人目光相触,心中一样的踌躇:“该来的终归来了,怎么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