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兰宗杨因为有了嫡长子身份,反而变得犹豫了。是通过时间把自己父亲熬死,还是发动政变,作为赌博,这样他也都迟迟无法决断。他目前好像并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没必要去赌博。
他这个嫡长子的身份,已经为了他获得了很大的优势,是自己的兄弟姐妹也都无法获得的优势。所以现在兰宗杨反而变得投鼠忌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他既担心一旦发动了政变,失败了之后不但嫡长子的优先继承权将会被灭了,而自己还有生命危险。可是另一方面,他也担心这么拖延下去,那恐怕是在自己自找麻烦啊!一旦拖延下去,他不知道兰新歌什么时候嗝屁。他并不清除兰新歌只有一年多不到三个月的寿命了,他如果知道肯定会做出相应的准备。
虽然兰宗杨知道自己父亲快要命不久矣了,可是他却并不清楚自己父亲什么时候去世,这样才是最麻烦的。如果还能够活一两年,那足以让自己父亲布局选择一个继任者,这样也都麻烦了。
所以不管是是否发动政变,那也都是有有利的一面,也还有不利的一面。所以这样让兰宗杨非常难以决策,这里面都有不小的风险了。所以现在也都非常犹豫,这样让他也都不知道怎么解决了。
那个黑影突然说:“我想,兰新歌会不会让你的那个妹妹兰凤杨继承督军的位置?”
“这个怎么可能?”兰宗杨问道。
可是那个黑影却说:“我只是提出了一个可能,一个可能而已。兰凤杨能力毋庸置疑的,六年之前我大清出兵五十万,打算横扫云南。可是结果却被你妹妹兰凤杨带领正规军十万,还有各种预备役民兵打败了。而你妹妹也都因此奠定了副督军位置,甚至权力还在你前面。我想,他是不是希望他女儿继承督军的位置?”
“不可能,凤杨是一个女人,怎么可能继承呢?”兰宗杨说道。
那个黑影也都不敢确定的说:“我也不知道,按照这个兰新歌一贯以来的习惯,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他甚至想要恢复禅让制,那他既然都能够把这个位置交给一个外人,那让自己女儿继承有什么奇怪的?何况这个女儿能力很强,完全可以胜任,所以以他的那种不按套路出牌的想法,那也不是不可能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自古以来这种一方诸侯的位置,哪里是一个女人能坐上去的?一个女人,如何能够服众?到时候,难道我中国还要再次出一个武则天?”兰宗杨不信的说道。
可是那个影子马上纠正说:“兰公子,你记住,云南毕竟是叛逆,你居然如比喻?武则天再怎么样,那也是皇帝,哪里是你能够如此比喻的?如果你想要获得我大清朝廷册封为王,那你就别有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哦,对对对!我一定会归顺朝廷的!”兰宗杨马上说道。
显然,目前能够列土封疆的想法,也都远远超过了他当年接受自己父亲教导的想法了。也许这个也就是这个时代的悲剧,没有足够的积累,也许兰新歌只能够保证自己不被时代所同化,可是对于自己儿子和女儿,也都无法能够保证他们能绝对接受自己的新思想。时代的影响力,不是一个人能够轻易扭转的。想要扭转一个时代地方风气,也许要花费数百年。兰新歌的儿女,也都是受到被这个时代所影响了。兰宗杨是如此,哪怕是兰凤杨也是如此。如果是后世人的女人,尤其是如此掌握大权的女人,能接受去和别人共侍一夫吗?可是兰凤杨却接受了,说明整个时代的社会的影响力不是一个人能轻易对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