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季实在想不起来她的长相,因为当时就没看清楚。
向日岳人和忍足侑士一同去卫生间,但回来的时候只有一个人,看来忍足侑士是被这个女生给拦住了,没等真季摆出好奇宝宝的姿态问问这是谁,忍足侑士居然就已经推门进来了。
他刚一抬头,就发现四双眼睛齐齐地盯着他。
——以及他手上尚未拆封的护腕。
“太快了吧你!”刚才嘀咕忍足侑士人烦事多的是向日岳人,现在惊叹他事了拂衣去的也是他,向日岳人狐疑地瞥了瞥“赃物”,又不怀好意地伸出胳膊捣了忍足侑士一下,揶揄道:“哟哟哟,以前光是寄寄巧克力,看来这次升级了啊。”
真季以前也听向日岳人拿“来自遥远的北海道的巧克力”之类的话来噎忍足侑士,但他们俩平时见天儿拌嘴,她就以为这只是模糊代指,就像谦也说忍足侑士在火星上也有红颜知己一样,万万没想到,这居然是确有其事。
忍足侑士并没有将手上的护腕视若珍宝地捧着,但也没两面三刀到收了就扔,他仿佛只是收到了一件来自朋友的寻常礼物,还是发现真季的目光不知是不是有意地从护腕上遛过,这才脑子里闪过半个反射弧,状似随意地塞到运动外套的口袋里。
“忍足。”
没等真季“符合常理”地就这个杀出来的新人物发问,更衣室里就传来了迹部景吾的喊忍足侑士的声音,他应了一下,又打掉向日岳人捣乱的手,两个人一起关门走了进去。
这也影响不到她,她以听到新八卦的语气朝同级生凤长太郎问道:“凤君,那是谁啊?那个北园?”
她没听过也就算了,谦也居然都不知道这个小辫子!不然绝对不会不跟她讲的!难道是只有冰帝内部知道的绝密消息?
刚才向日岳人的口气明显是不耐烦,但凤长太郎在平时一向不善于从恶意揣测别人,他本身也觉得这似乎并不是一件需要保密的重要大事,就实事求是地讲道:“啊,这个啊……北川桑以前是北海道椿川学园的网球部经理,我国二的时候,在全国大赛期间,她曾经想到我们这里来打探情报。不过迹部前辈不太赞同她的做法,忍足前辈替她解过围,所以后来寄过巧克力来答谢忍足前辈。”
……呃幸亏长太郎分不清那什么本命巧克力和义理巧克力。
宍户亮为自己厚道的后辈点了个赞,果然比那个专砸场子的发小靠谱多了。而且居然可以把迹部的态度形容为只是“不太赞同”,放眼全冰帝,也只有善良的凤长太郎能够做到这个地步了。毕竟迹部大爷的那句嘲讽max的“母猫”,实在让人记忆犹新。
“哦哦哦!还有吗?”
真季眼睛亮闪闪的,和她平时和向日岳人凑在一起讲八卦的神情无异,宍户亮又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先入为主地想多了。
全员打理完毕,冰帝学园网球部乘校车回返。
幸亏这时观众基本上都散得差不多了,不然真季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群众炽热的目光。当她看到桦地同学从更衣室里把又昏死过去的芥川前辈公主抱出来,并且毫不掩饰就准备这么酷炫狂霸拽地抱出去之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本还准备凑上去拷问忍足侑士的她当机立断转换了对象,委婉地向迹部大爷表示自己对维护自家队伍华丽形象的小小担忧。
迹部景吾好笑地挑挑眉看她,但当即有求必应地打了响指。
“桦地。”
“是!”桦地崇弘火速应答。
然后……
在空中一个乾坤大挪移,就……把芥川慈郎换成了……扛……的……
乘校车回到冰帝学园,他们在社办开了个简短的小会就各自回家休息了,毕竟中间空出一天可以进行讨论,榊太郎现在也不在。因为时间有些晚,真季和忍足侑士照例去不倒翁屋吃晚餐定食,今天最上京子不在,但老板娘早就认识他们俩,知道他们是参加比赛回来,还一人附送了一碗q弹的溏心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