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岳母在上[综] 郝连春水

异种女王苍龙————又是什么?

这些毫无头绪的认知,当中唯一可能查到的线索,怕就是‘地处无风带的荒岛塞什尔’。

当然,得到情报部队的最终反馈之前,萨卡斯基倒是有些希望,他混乱的只是…

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异种女王苍龙,最美丽的鬼…见过她的人无一例外会被迷惑,心甘情愿奉上所有。

到底是谁给予的这种认知?

而他为什么会诡异的笃定,那人,似梦非梦的境地之中,他见到的她,就是苍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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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一日,萨卡斯基结束了这次短暂的入院,恰如他所预料,饶是用海军科学部那些最前端精密的仪器也检查不出什么大问题,除了近些时日过度疲劳,他的身体毫无问题。

对此,萨卡斯基早有预料,所以也谈不上什么失望————那些是似梦非梦的幻境,相信也不是什么现实中的仪器能够检测出结果。

当然,他不是没设想过是对方使用了恶魔果实能力…不过,以他的霸气,超人系恶魔果实能力要起作用,除非对方的实力超过他,而当今世界,那样的人物寥寥无几。

再者,能够造成他目前状态的恶魔果实也根本闻所未闻。

所以,‘中了暗算’这种推测基本上可以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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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医院之后,萨卡斯基再次陷入忙碌状态,办公桌上永远堆积着如小山一般的重要公文,世界局势瞬息万变,需要海军元帅解决的事务也永远不会减少。

夜里,情况也没有太大改变。

极深的深夜,那些破碎梦境仍是纠缠不休,高空堕落的开端,幽深静谧的密闭空间,那女人水雾氤氲的眼睛…

萨卡斯基强迫自己不去过分在意她,只是,有些事并非理智能够决定,他没有关于她的记忆,随着日复一日的梦境,他却渐渐坐立难安…

那人藏在地底深处,因着他而无法离开,他隔着梦境看她细心照顾那具毫无动静的动物玩具躯壳,在那样恐怖的地方…

醒来之后每每这样念及,心头某处就被针尖细细扎了下似的,梦境里发生的事,对现实来说已经是过去式,她一个人静静守着他,在无法触及的地方,那种无能为力感,对于萨卡斯基来说,实在是一件无法忍受之事。

德雷斯罗萨国都中心角斗场地下,所谓‘丢弃坏掉玩具的地方’,那些玩具是砂糖的能力所造成,‘坏掉玩具’的残骸…还能是什么。

唐吉诃德家族覆灭一战,砂糖的能力失效那一刻,被掩盖的罪恶真相大白。

所有被变成玩具的人忽然恢复,德雷斯罗萨国内顿时大乱…到得一切结束,海军留守当地帮助维持次序同时调查唐吉诃德家族相关事件,其中一份报告显示,地下废弃场之内,除了部分尚且活着的玩具恢复后加入征讨海贼,留在那里的就是数也数不清的尸体。

梦境里密密叠叠看不到尽头的破碎玩具垃圾,也是堆积如山的尸骨,因各式各样理由而被变成玩具最终死亡的人,砂糖的能力解除之前,‘坏掉的玩具’象垃圾一样丢弃在地底深处。

十年时间,唐吉诃德家族罪不容赦的铁证如山。

而她还留在那里寸步不离…因为他的缘故。

这叫他怎么能不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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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随着那次清晰的梦境,似乎有什么渐渐失控,出院之后萨卡斯基觉得脑子里陆陆续续多出不合理的东西来,主体记忆不变,细节却开始呈现偏差。

他不知道究竟哪种认知才是真实,它们都那样清晰,呈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结果:

副官罗纳德是他自海军少将时就追随他的心腹属下,嫡系中最叫萨卡斯基放心的人。

罗纳德性情沉稳做事又周全,没有家庭,早年有过一位未婚妻却在预备结婚时遭到女方临时悔婚,理由是无法承受作为军属的压力,那件事导致他的副官消沉了很久,直到战死都没能从失败的感情阴影中走出来。

诡异的是新记忆中,罗纳德的未婚妻并未反悔,两人婚后育有一子,可惜的是罗纳德战死沙场,萨卡斯基收养了副官的遗孤小罗纳德,1519年的时候,那年轻人的军衔是少校。

至于两种似是而非的记忆,偏差的开始,导致副官罗纳德死亡的那场战斗,杀死他副官的那个海贼是一个分歧。

新世界恶名昭著的海贼盖恩兄弟。

‘食人鬼’温迪.盖恩,艾德.盖恩。

这两个名字,萨卡斯基记忆犹新,因为无论是新的记忆还是旧的记忆,他都参与了盖恩兄弟的死亡,其中艾德.盖恩更都是他亲手所杀。

只是死亡时间不同————艾德.盖恩杀死罗纳德之后,萨卡斯基赶到,晚一步没来得及救下他的副官,却亲手报了仇。

原本的记忆如此。

新的分歧却是,盖恩兄弟的死提前了许多年,当中牵扯到失落帝国阿契美尼德王朝————那也是萨卡斯基的记忆中‘原本不该有’的东西。

而分歧点的出现,那日开始,更多的似是而非悄无声息在记忆之中衍生,罗纳德,西瓦,以及那些追随他的忠心耿耿的将官军士…

身边的人有一小部分在萨卡斯基的记忆里有了两种人生。

一些‘死者’活着,一些‘生者’却死去,往往是一个极微小的细节不同,最终就衍生出不同的结局,就象米诺骨牌效应那样,一环扣一环,开端的偏差导致那之后系列人事出现重大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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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条广为流传的定律说过,事情往往会朝着更坏的方向发展,如果你没有想到最坏的结果,那是因为还有更糟糕的境地等着你。

那些陆续产生的新记忆,如病毒般蔓延,很快对现有的一切造成了影响。

从出现分歧点开始,两段记忆象两段重合偶尔却会各自出现波折的线,先是绕得人头晕眼花,最后更是绞在一起变得真假难辨。

半生沙场征战见惯生死,早已经被战火淬炼得比钢铁还坚硬的神经,也经不得如此折磨,被日渐清晰的‘新的’记忆反复冲刷过后,萨卡斯基对自己的人生产生了某种怀疑。

如果不是他发了疯,那么,就是世界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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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黄猿波鲁萨利诺的邀请,是入院那日下达的几项命令陆续收到汇报之后,同时,也是萨卡斯基做出最终决定的时候。

这天恰是海军全军的一个节日,饶是工作狂的现任海军元帅,萨卡斯基也不得遵从绝大多数将官士兵的意愿,除了必要的岗位,大部分人在今天都得以休息。

当然,萨卡斯基自己倒是没有度假而是一如既往的呆在办公室里忙碌,等到了晚上十点,按照往常时间结束工作,离开前接到黄猿的致电。

他这旧日同窗邀请他去往新本部居民区的一家酒馆小酌,理由嘛~他们相识数十年倒是不需要任何理由,萨卡斯基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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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约定地点的时候,萨卡斯基只看见黄猿一个人,这家颇有名气的酒馆节日里居然门可罗雀,往日高朋满座的热闹气象不知所踪,只有黄猿波鲁萨利诺独自坐在大堂,看见他,就抬手示意,一副恭候多时的模样,却也不说话。

他走过去,拉开椅子入座,对面的同窗就将一只空酒盏轻轻推到他面前,随即执起搁在桌边一支做工粗糙的竹筒,拨开盖子朝着他和他两人的空杯里各自斟满酒液。

随着透彻的酒液倾倒而出,空气里渐渐浮出澄澈酒香。

酒的香气极特殊,丝丝缕缕荡漾开,蒸得满室浓烈肆意,深厚绵长。

萨卡斯基挑了挑眉,眼睛往面前的酒盏内一扫而过,复又抬高视线,多少有些惊讶,“野酒?真是难得,哪弄来的?”

“耶~”黄猿闻声笑了笑,将竹筒顺手搁在一边,转而拈起酒盏送到嘴边,呷了一小口方才笑道,“上个月科学部去往一个新发现的海岛勘察,那些小子按照我说的故事弄来的。”

“象我们当年一样,跟踪野生猴群找到栖息地,从石洼里找到野酒吗?”萨卡斯基同样笑了起来,随着黄猿的话,他的眼睛里多出几丝怀念,“运气不错。”

这样的野酒极难得,是猴儿酒,伟大航道某些无人荒岛上生存着大批野生猴群,那些精怪的猴子会酿酒,至于方法暂且无从考证,不过必须承认,野酒极美味,且难得。

这么些年下来,加上今天,萨卡斯基只喝到过三回,最早那次还是他和波鲁萨利诺在军校的那次毕业实习航行,他们两个人还年轻,那次…也算是运气好。

悠悠的酒香中,黄猿象打开了话匣子,他这素日里从来难以捉摸的同窗放松了神色,一边劝酒一边慢悠悠说着往日里那些事。

萨卡斯基同样难得松弛下来,随着黄猿的叙说,往事刹那间在脑海深处掠过,这样的晚上,哪怕已经被战火与时间冲刷得面目全非,偶尔共同的记忆里,今时今刻再次回想,仍是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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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儿酒后劲极大,不过小小一支竹筒容量,两个人分着呷饮,竟也让人微醺。

许是忆起共同经历的陈年旧事,血与火淬炼过的时光,令得萨卡斯基心头最后一丝敌意…到底还是消失无踪。

纵然细节不同,到底…对面位置里坐着的这男人,也是同伴。

不是朋友,而是相识数十年,甚至能够安心托付背后的同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