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岳母在上[综] 郝连春水

他话音落下就见她点了点头,不过,她象是也只剩下点头的力气,之后就闭上眼睛,苍白着脸,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

萨卡斯基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寂静中,复又轻轻的哼了声。

关于她的血脉力量,其中随意变化的关键…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让她能够随意支配两种相互克制的力量,到得此刻才算是有了解释。

这人身负的秘密,其实海军方面一直很希望能弄清楚,鬼面兽选择和海军合作,不过,关于苍龙的绝大部分资料,鬼面兽始终有所保留。

确切的说,应该是关于苍龙.安娜,那鬼族守护兽也不知是真不知道还是刻意隐瞒,针对她的秘密,鬼面兽的说法是:

安娜的觉醒理论上是不可能的事,当年被骗到鬼族居住地,她在举行的献祭中毫无反应,也就是说她身负的血脉尚未纯粹到返祖。

也因此,才有后来那些可怕遭遇。

鬼面兽向海军高层坦诚,玄武高雄实际上是一抹幻影,经历千万年之后力量早已经削弱,鬼族原本计划将她送返人类社会,抹消她的记忆安排她结婚进而产下婴孩,就象她之前每一代女人那样,无法觉醒就立刻繁衍后代。

海难是天灾,高雄的力量暂时耗尽,连她逃走都无力追捕。

她在逃走之后遇到海贼是个意外————鬼面兽呆在马林弗德的时候,萨卡斯基曾经试图替她报复,为了她当年受的那些苦。

有报复想法的也不只是萨卡斯基,还有他的同窗兼同僚,黄猿波鲁萨利诺,都是对她有企图,并且知晓她遇到过何等可怕的事,身为男人,想替自己喜欢的女人报一箭之仇是理所应当。

只是…按照鬼面兽所说的往事彻底调查过后,他们很遗憾的发现,那件事确实是意外,鬼族失去她的踪迹长达十六年,根本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实际上,彼时鬼族的船只遭遇海难过后临时停泊,她逃走时船上已经没有别的生存者,其他随船的人成为了高雄的食物。

然而,即使是吃光那些人类也无法弥补消耗过剩的力量,高雄意识到自己很可能消失,只得返回仅余头颅的实体所在地,接着陷入长达数年的深眠以期恢复。

当时她的记忆被封印,即使逃走,在高雄看来她始终也逃不出掌控太久。

只是没料到她一失踪从此下落不明,直到十六年后,海军科学部研究船队闯入塞什尔,高雄无意中察觉到她那一支的血脉延续…

娜娜,科学部那个小鬼。

命运诡谲难测,桐生高雄和鬼面兽唯一料想不到的是,安娜才是觉醒的女王,并且是极有希望继承初代鬼族女王全部力量的,真正拥有苍龙罗暄之名的王。

…………

那些藏匿在时光长河深处的往事与秘密,透过鬼面兽,海军方面知之甚详————不过,她身为岛岛果实能力者,同时能动用鬼族力量,这件事,却没有任何人知道原因。

直到方才,她算是坦诚一部分,因为海楼石的缘故,听起来简单,可是能做到这一步,当中的艰难…同样身为恶魔果实能力者,萨卡斯基又哪里不能想象。

他也曾经在海楼石的压制下锻炼过自己,那种接近极限的行为…

设身处地想想,他就有些心疼,同时有些高兴。

因为她的坦白。

算得上是某种程度的信任了吧?

能够将身负的秘密毫无芥蒂的说给他听,是不是证明,在她看来,他…到底是有些特殊的呢?

不过————你以为这种说法就会让我原谅你袒护海贼的行为?

…………

站在承载睡眠中这人的沙发边,萨卡斯基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浑身放松下来的人,看着她恬静的神态,眉心微微柔倦的样子…

泼墨般浓黑的发丝,温婉的眉眼,浅浅抿起的唇稍…

良久,他无声无息的逼上前去。

片刻之前,随着她和他一问一答,他心头烧灼的那片,因她保护海贼而升起的恨怒与杀气,被她的毫无隐瞒态度轻易安抚。

不过是如此程度的坦白而已,甚至连交心都说不上,他竟也可耻的满足————多么没出息,萨卡斯基暗暗的唾弃自己,不过,除了唾弃自己,也升不起别的什么针对她的愤怒情绪。

这人一直有克制他的神奇魔力,萨卡斯基知道,多年前初相遇那天他就有预感。

彼年在那处无名荒岛,清醒后第一眼看见她,他就知道,因为她,他的人生将发生巨大改变。

当时那点灵光微妙又稀薄,但是对于修习见闻色霸气的萨卡斯基来说,已经足够引发警惕,只是不想,最后那份警醒却酝酿变质成了占/有欲。

他对她抱有警惕却不是敌意,因为她救了他,并非敌人,他仅仅是被直觉带得对她升起戒备,最后在阿契美尼德王朝国都,她消失在流水深处,他遍寻不着之后才恍然醒悟,第一眼看见她时,他的潜意识警告的究竟是什么。

那并非对敌人的戒备而是警告,是他动心之前理智对爱/欲本能发出的警告。

男人和女人之间,先动心的人总是处于劣势那一个,萨卡斯基很清楚这点,即使生她的气也不会持续太长时间,他舍不得。

只是,舍不得归舍不得,同样的,他也没有压抑自己欲/望的习惯。

尤其是现在这样,她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睡得毫无防备…

…………

…………

铺满房间的柔软地毯吸收他行动时发出的动静,挂在窗子上的丝绸除了遮去光线更也挡住外边可能透进来的声音,室内安静得近乎沉闷,只余得这人轻柔绵缓的呼吸声。

他在离她极近的位置止住脚步,视线落在她身上,藏着某种企图的目光流连不定。

天花板垂落的吊灯柔和光亮倾泻迤逦,睡梦里这人鸦羽般的眼睫静静阖拢,浅浅樱色双唇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舒眉展眼的模样有一种奇异的安稳感。

恍惚间,竟让他生出再没有什么比她来得重要的感觉,无论是此时德雷斯罗萨国都无比混乱的局势,亦或者今日之后整个世界将掀起的惊涛骇浪。

这样想着,萨卡斯基就听见自己的心跳渐渐加速,许是被她过于安逸的睡颜蛊惑,一时间叫他忘记了今夕何夕,更也忘记此刻外界正在发生的风云巨变。

…………

她似乎真的累了,连他不怀好意逼到近前都一无所察,仿佛是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毫不戒备的睡得像个孩子…

如此全然放松的姿态,真是…

引人犯罪。

细细的把这人从头到脚打量了又打量,良久,到底没忍住心头烧灼的欲/念,目光错也不错盯着睡梦里这人的浅浅樱色双唇,他慢慢地倾身过去,一点一点拉近彼此的距离。

当然,他不会真的做什么太出格的事,她这会精疲力竭昏睡,显然是先前借用海楼石引出鬼族血脉的后遗症,他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卑劣小人,只是想亲亲她。

毕竟是想了大半辈子的女人,又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要是没想做点什么那一定不是男人。

↑↑↑萨卡斯基自认是个标准的男人,所以…

然后————

鼻端已经能够嗅见这人身上清浅的香气,欲要一亲芳泽的动作却狠狠一僵。

因为这一瞬间,很不幸,萨卡斯基的眼角余光瞥见自己…站立在地毯上的…可笑至极的,钝圆型前肢,铁皮质地,关节由弹簧和轴承组合,灵活度还可以,可到底是个玩具。

他中了砂糖的恶魔果实能力,这时候还没有恢复。

他现在这样,哪里还能对她做点什么?!

他还没到那种毫无下限的地步。

该死的海贼!

…………

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狠狠僵硬了好半天,之后,带着欲/望得不到满足的愤怒心情,萨卡斯基抬起铁皮质的一只前肢,毫不留情的,[啪——]一声抽在她额头上。

下一刻,睡眠里这人呼痛一声惊醒,扶着受创的额头,睁开眼睛一脸茫然的看他,“怎么了?”话说得含含糊糊,显然是还没彻底清醒。

萨卡斯基回了她一个极度阴森的表情,也不说话只把视线停在她的侧脖颈上,顺带磨了磨牙,很有些蠢蠢欲动。

这次是真的恨得不行。

海贼都不是好东西!

然后…

这人不是海贼,可她生来就是为了克制他,是他的克星。

他一生所有的难堪耻辱时刻都被她遇见,上一次是改变性别变成女人重伤濒死,这一次是变成玩具昏迷不醒…

而且两次都是他对她生了心思却不得不按捺,男人的欲/望得不到纾解…也只有她,会让他陷入这种无比尴尬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