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中小筑
独孤傲听了飞鹰回来后的禀告,笑得从*上坐了起来,捂住胸口大声笑了出来,“我说诸葛纳兰,我们这到底是捡
到了个什么活宝啊,她,她怎么怀的这么可爱啊!”
“竟然用这么刁钻的法子整人,哈哈哈,果然够狠够有趣!”
诸葛纳兰一身白衣无华,青丝用蓝色缎带绑起至于左胸前,端坐于桌前,正端起一杯茶轻啜了一口,听到独孤傲那
夸张的笑声,他才略微挑了挑眉尾,斜睨了他一眼,“你就不怕笑裂了伤口。”
昨晚有人夜袭皇宫,皇上御驾受惊,万分紧急时刻,幸而独孤傲挺身相互,伤了刺客的同时他自己也受了重伤。
“咳咳……”独孤傲咳嗽了几下,又道,“我这不是开心么,好久了都没这般开怀过,这个秦翘楚真是个有趣的女
子,早知道我就不要去寻什么玉了,直接拉她回去成亲得了,也省得我家老祖宗整日里唠叨个不停。”
想想若是有她在,以后的日子定是会鸡飞狗跳,不亦乐乎。
“你后悔了?”诸葛纳兰放下手中的茶杯,那悠悠转过的光芒在他眼底一闪而过,柔和中有一丝的犀利。
“咳咳咳……”这会儿独孤傲咳嗽得更厉害,“哎呀呀,诸葛纳兰你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会夺人所好的人么,女人
如衣裳,男人才是手足,衣裳可换,手足不可续,你诸葛纳兰看上的女人,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抢!”
诸葛纳兰看了他一眼,“我这是在帮你,何时说看上她了!”
“你把你母亲留给你的贴身暖玉都给了她,还不是看上她了!”独孤傲见他有意隐瞒,便追逼道,“你别告诉我,
你不是真的喜欢她!”
那玉石内可利于血脉流畅,强身健体,外可除百毒邪火侵扰,冬日可暖,夏日可凉,除了它自身的优点外,它隐藏
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将这样重要的玉石交给一个刚识得不久的女子,这样的举动怎能不让他生疑。
诸葛纳兰转过头,盯着独孤傲看。
“你这么看着我作甚,又不是我做贼心虚……”独孤傲撇了撇嘴,以往都是他赢了自己,这次落了小辫子在自己手
里,看他还怎么翻身。
诸葛纳兰却倏地起身,“飞鹰,既然少庄主身体痊愈了,你立刻休书一封告之老夫人,莫要让她老人家日夜为你家
少主的婚事操心。”
“是!”飞鹰早就习惯了两人间的这种打闹,而他也知道每次都是以少主败阵结尾,于是他佯装离去要去报信。
“啊,别,诸葛纳兰我错了还不行么……”独孤傲听说要告诉老祖宗他的事儿,立刻吓得脸色都变了,“大不了,
我以后再也不提可好!”
他对这招总没法子。
“还想换回去么?”
“不想!”
“真的!”
见诸葛纳兰盯着自己看,一脸的狐疑,独孤傲一脸的诚恳,就差没对天发誓,“真的,决计真过金子!”他怎么有
种被诸葛纳兰算计了的感觉。
“你啊……”诸葛纳兰摇头,“好好养病吧,有你忙的时候。”
听了他的话,独孤傲收敛起之前的玩笑之色,眉宇间凝色加重,“是啊,马上就到秦家家宴了……”
诸葛纳兰双手背负,仰头看向窗外,神情却是从未见过的沉重,“那人这次败走了,下次定会在宴上再有所动
作。”
*
离开小医馆后,秦翘楚便四下看了看,见无人尾随后便抄小路离开。
绕了几个圈后,秦翘楚在离医馆较远的一处河边停住,她取出之前用于包裹暗镖的包带,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头裹
入包带中,随后将其沉入了河底。
见包带沉入了河底,秦翘楚感觉松了口气,还未缓过神,身后便传来一声轻笑。
“嗯,将物证沉入河底,永不见天日,的确是个销赃的好办法。”
“是谁!”
秦翘楚警惕转身,朝声源看去。
白衣凛然,诸葛纳兰的嘴角依旧噙着淡淡的笑靠着树干,斑驳的树影将他笼在了一片的明灭不定之间,唯有那双眼
依旧如同临江明月,皎洁如新,湛亮动人。
“你,你怎么在这里!”秦翘楚被他这般一吓,心脏猛地跳了下,她连忙伸手拍了拍胸口,“拜托,你别老是走路
不出声。”
瞧着她那般的紧张,诸葛纳兰抿嘴笑了笑,放下双手缓缓踱出了树影,笑着说,“你刚才丢的东西来自皇宫,那几
人也不是普通人。”
“今晚皇宫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秦翘楚试探着问道。
诸葛纳兰只笑不语,“有些事,不能说,不过你应该很快就能知道了。”
“哦。”秦翘楚嘿嘿一笑,想了想便问,“你怎么会到这里?”莫非刚才他一直都在暗处观察自己。
“我想不到,你竟然会缝针术,这可是一门高深的医术,翘楚你究竟师从何人?”
阿尧抿嘴笑着,看向她的眼里仿佛有着无数的碎星光芒,如同银河闪耀迷人,一眼坠入其间,不可自拔般无法再移
开双眼。
“你猜!”秦翘楚俏皮一笑,眨了眨眼,“你猜得到,我就告诉你。”
诸葛纳兰温文一笑,“你可别告诉我,你是无师自通。”他游历各大名川国度,可究其他所知的各地名医中,也仅
有一人懂得这样的精复的医术,可那人却从未收过徒弟,隐居山中。
“哦,这等事儿,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咯。”秦翘楚双手一摊,耸了耸肩,却不肯说一句实话。
诸葛纳兰也不生气,他点点头,“也是,既然你怀有一身医术,却也带着一颗仁义之心,那我又何必追根问底。”
秦翘楚看着他,诸葛纳兰继续道,“我相信,终究有一天,你会愿意对我敞开心怀。”
“这般自信?”秦翘楚挑眉。
诸葛纳兰却笑得自信飞扬,“耐心是我一贯的主张。”
“你今天特意前来找我?有事?”秦翘楚看了看他,想来必定是有事相找。
诸葛纳兰敛起眸子,踱步朝她走去,彷如从画中走出的一般,仙骨风姿,姿容无双,秦翘楚有些紧张地吞咽了下口
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不知为何眼前的这个男人总给自己一种紧张的感觉。
他一靠近,她的心跳就会加速。
诸葛纳兰走到她跟前,将掌心摊开,上面落了一贴邀请函,上书:秦府两字。
“秦府的请帖?”秦翘楚有些讶异,秦一天才刚刚回府没多久,为何忽然下请帖。
“想来应是为了与刘府以示友好。”诸葛纳兰沉吟了会儿,“听闻这次皇上和皇后也会亲临秦家,这可是秦家的荣
耀。”
昨夜皇宫被袭,民间一定传言颇多,皇上为了辟除谣言,稳定民生,必定要让秦家举办这么一场家宴。
“有意思。”秦翘楚低头沉思着对策,一旁的诸葛纳兰道,“之前你给书画的银子都用来笼络那些达官贵人,不知
这次能否派上用处。”
“呵呵,你都知道了。”秦翘楚狡猾地转了下眼珠子,“你觉得这个法子可行么?”
诸葛纳兰认真思索了下,道,“你联络的都是亲皇派官员,他们听从的便是皇帝的命令与你父亲实属同一派系,而
刘家人则站在皇后这边,是刘皇后的嫡亲娘家,若是你想扳倒刘家,就必须要有十分的把握否则,刘皇后可是不会
轻易罢手之人。”
“恩,我也知道很难,可如果不尝试一番,我觉得我会后悔。”秦翘楚抿了抿嘴,“我不欺人,可人欺我,我决计
不会坐以待毙。”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听过一些。”诸葛纳兰双手负背走到河边,那眸底散发出灼灼的光芒,“刘夫人曾进宫见过
刘皇后,两人密谈了一会儿后刘夫人才出了宫。”
“哦……”秦翘楚倒是好奇她们究竟谈了什么。
“你不担心?”诸葛纳兰问道。
秦翘楚摇头,“不担心,反正将来兵挡,水来土掩,我与其多担心不如多想办法为自己谋生路。”
诸葛纳兰点点头,“也对,敌不动我不动,以不变应万变才是上上之策。”
“对了,你身边有暗卫吧?”秦翘楚想了想觉得自己身边只有一个书画还不够,便想着多要些人手以备不时之需。
诸葛纳兰笑了笑,“我给你的那块玉还在吧?”
“在!”秦翘楚伸手从腰间取下那枚玉石,把玩在手中,“这块玉石是么?”
诸葛纳兰指着玉石说,“有了这枚古玉你可以随意调动我的暗卫,帮你解决麻烦,而不给你惹麻烦。”
“暗卫,比起刚才那人的那些来无影去无踪的人,如何?”秦翘楚闻言眸光一亮,方才她可是将那些犄角旮旯地儿
都找了一遍,没发现什么暗门,这些人真可谓是暗卫来去无踪。
“哈哈,这个嘛……”诸葛纳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眼底流转着光芒,“方才我们就在屋外。”
“你们就在屋外,厉害!”秦翘楚眸光一亮,他们在屋外将屋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那些人连同自己在内都不曾
察觉,他们的武功至高可见一斑。
“能借给我一用么?”秦翘楚见他不为所动,便跑出了诱人的橄榄枝,“大不了,我算租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