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样而已。
快速封上她的穴道,苏夜抱起她,推开门,一路疾行,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一路策马疾行,等回到凤凰镇的宅子时,已经是午夜。韩元看见他抱着浑身是血的楚翘回来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浑身打了个激灵。二话不说,也不用他吩咐,直接去了悬济堂。
悬济堂是陆西城家的产业,自然是信得过的。不过也巧了。陆西城正好也在。直接跟着韩元就过来了。
“不幸中的万幸,只差那么一点就伤到心脏了。人没事。”说着,拿着药瓶在苏夜的眼前晃了晃。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你来还是我来。”
回神,苏夜抿着嘴一言不发的夺过药瓶,瞄了一眼屏风。陆西城心领神会。踱着步走到屏风外面。
“我说,你怎么一遇到她就跟毛头小子似得。我跟你说,女人得哄,尤其像她这样烈性的女人。一味的用强就是现在的这样的结果。”他瞥见楚翘红肿的唇瓣,稍微脑补一下,就明白两个人发生了什么。
不过这个女人的性子还真是烈。也不知道苏夜看上她那点了。简直是没事找虐么不是。
上完药。苏夜给她掖好被子,坐在一边,看着她苍白的脸庞,心里忍不住一阵懊悔,都怪自己,明知道她的性子还硬跟她硬着来。
伸出手握住她冰凉手,眼底涌现出一抹怜惜与心疼。他是真的想和她在一起,不联系是因为他害怕上次的事情重演,给她带来危险,现在他还不具备那个资本去护她周全。一个萧景琛已经让他浑身紧绷,他之所以有资本和萧景琛斗,萧景琛之所以现在还拿他没办法,就是因为他没有顾虑,没有软肋,若是一旦让萧景琛知道楚翘的存在,他会做出什么事,他也不好说。
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办?难道放任她和别的男人私定终身,到那时,即便他把她绑在自己身边,她的心呢?遗落在别人身上的心能绑的回来吗?
眼底划过一丝茫然。该怎么办?他真的不知道。
陆西城说了一会,见他迟迟没有回话,走过去看见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他兄弟这次是真的动了情了。
只是。
“你真的决定了?你应该知道,你的身份注定你这辈子不能娶一个毫无背景的女人。三年选秀马上开始。你觉得你有办法说服你父皇放弃你的婚事吗?你如今的情况不必我多说,若是你真的一意孤行的话,你在你父皇那可就连最后一丝地位都没有了,一个弃子,你应该知道会是什么下场。不如就这么收手吧,趁着自己还没陷得太深。”陆西城拍拍他的肩膀。
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兄弟,这些话不用他说,他自己心里也明白,只是不想去面对罢了,他可以不去面对,可最为兄弟,他不能不提醒他。
苏夜苦笑,放弃,曾经他也以为对她只是一时情迷。可当箭簇直射向她的那一瞬间,当他毫不犹豫的替她挡下那一箭时,他就知道这辈子他再也不可能放下她了。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苏夜是个聪明人,相信他想明白了就知道该怎么做了。陆西城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转到了另一件事上。
“我发现一件事,不知道你发现没有。”陆西城微微蹙眉看向苏夜。
苏夜转头看向他,陆西城说道:“我发现最近镇子上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而且都是武功高强的高手,他们似乎在找什么人。昨天还去了悬济堂打听。听口音像是北冥的人。”
陆西城这么一说,他猛然想起一件事。前段时间他在北冥的眼线来报,北冥太子殿下忽染暴疾,命在旦夕。
难道不是要死了,而是失踪了?因为怕引起骚乱,所以才对外宣称失踪了?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思及此,苏夜连忙招来韩元,吩咐他仔细打听这件事,务必要给出一个准确的消息来。
山上。
不知为何,阿七就觉得心里烦,感到隐隐不安,翻来覆去多时也没有睡意,想起白天楚翘的反常,他越想心里越不安,索性,披上衣服,直接去了楚翘的住所,看一眼,看一眼才会心安。
循着月光,看见那扇敞开的门,阿七心里咯噔一下,双手紧握攥拳,额上青筋浮起,几步赶过去,一看。心猛地漏了一拍。哪里还有楚翘的影子。他连忙夺门而出,冷不防,脚下一滑,整个向前栽去。踉跄了两步才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
怎么会有水?他旋即回身,点亮蜡烛,往刚刚滑到的地方一照。一滩猩红猝不及防的撞进他的眼底。黑色的瞳仁倏然扩张。大惊失色。
发生了什么事,这血是谁的?是她的还是别人的?霎那间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阿七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不要的命儿的色胚子打起了她的主意,
他急忙奔回到山根叔他们的住处,砰的一脚踹开门,点着蜡烛,挨个仔细的搜寻。
干了一天活,山根叔他们睡的正香,被阿七这么一折腾,人都醒了大半,一个个眯着惺忪的睡眼不明就里的看着他。
“怎么了?大晚上你不睡觉,折腾啥呢?”
阿七扫了一眼,屋里一个人都不少,而且都是睡的迷糊的,根本不是装出来的。那楚翘哪去了?她是被人带走了,还是遇到猛兽了?
“你说话啊,咋的拉?瞅你脸色不好看,可是出啥事了?”山根叔坐起来又问了一遍。
阿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楚翘不见了。”
“你说啥?”山根叔顿时睡意全无,急忙套上衣服下地。招呼大家伙说道:“大家伙都别睡了,振山兄弟跟以前待咱们不薄,翘丫头不见了,于情于理咱们都不能看着不管是不是。”
“对,山根叔说的对,都别睡了,咱们跟着一起去找。”
说着,大家伙纷纷穿上衣服,拿着火把,出去找楚翘。
山前山后找了个遍,始终没见到楚翘的影子,想起地上那摊血,阿七不由得有些心浮气躁。烦躁的捶了下树干。
“会不会是被野兽叼走了?这个时候野兽为了填饱肚子也会下山来叼人。”山根叔说道。虽然他也不希望这样。
“不会的。楚翘本身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再说,要是真有野兽过来,不可能一点动静也没有。”他一直没睡,要是真有野兽,那么大的动静他不可能什么都听不见。
那是谁,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悄么声的就给人带走了?他忽然想到楚翘的失神,难道是遇到那个男人?
他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扔下一句话就风一样的走了。
山根叔瞧着他的背影,抬头看了看天色。唉,叹了口气,摇摇头,招呼大家回去休息,明天还要开工。
凤凰镇民宅内。
络腮胡男人刚睡下,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给惊醒了,他满心不悦穿上衣服迎上去。砰的一声门被踢开了,他一下子恼了。正想训斥几句。可视线对上进来的人时,所有的话一下子梗在喉中。傻眼了,
“殿...殿下...”他使劲的揉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真是的太子殿下?他没做梦吧。
元稹一脑门子官司,哪里顾得上他。神色冷峻,冷硬的线条紧绷。抿嘴说道:“给我找个女人,各大医馆去打听。看看有没有受了刀伤的女人去过。”
啥...啥情况,窦鹏愣愣的看着元稹。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还处在震惊中,根本没听进去他的话。
看他这副样子,元稹上去就是一脚。“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找人,在天亮前务必要给我把人找到。不然,提着脑袋来见我。”
“是..是..”窦鹏连连应和着,随即反身出门。他没做梦,是,没做梦,真的是太子殿下。殿下真的回来了。
找了好几个月终于在事情没有完全恶化前把人找到了,挺大个男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也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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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雕花窗洒在临窗榻上,斑驳落影落在那张略感憔悴的脸上,为那张俊美的容颜增添几分颓废的美感。
一夜没睡,下颌上胡茬微显。苏夜抿了口茶,目光始终汇聚在屏风后的那道人影上。流露出一抹浓墨渲染的柔情。
“你当真就这么放不下么?”陆西城无声的叹了口气,他明白自个兄弟是真的陷进去了。不由得莫名的烦躁起来。
爱情到底是什么东西,真他吗不是人受的。蛊惑人心的手段简直比书上的妖女还厉害。啥也没做就能让一个意志坚定的男人神魂颠倒。忘乎所以。
真他吗烦透了。
就在他以为苏夜不会回答的时候,苏夜开口了。声音中透着一种浓浓的无奈。“在遇到她之前,我从没想着要和萧景琛争什么,我只想查明当年的真相,给我母妃一个答案,还我姨母一个公道。可我遇到了她,一切都变了。我想要给她最好的。想要尽我最大去护她安好,想好和她长长久久的走下去,不愿意委屈了她。”
“她值得么?”陆西城反问。值得么?为了这么一个毫无出奇的女人,值得吗?“以你现在的身份,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若是你真想争储,满南郡权势家庭随便挑一个,都能给你助力。你比我明白,争储,不是全凭一己之力就能做到的。”
值得么?苏夜低下头,细细品着他的话,半晌,他抬起头,黑眸里透出一丝坚定。“她是我争储的动力,你说值不值得?你知道,这么多年,最讨厌尔虞我诈这一套。除非我愿意,不然谁也不能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