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在她心中是如此不堪,连看一眼都不愿,厌弃他到如此地步。
打击太大,他窝在黑魆魆的山洞中,不吃不喝,浑浑噩噩,完全是等死的节奏。
时间过得极其缓慢,他强迫自己沉入睡眠,也不知睡了多久,几个月,几年,还是几十年?当他终于能够缓过一口气时,他睁开眼睛,在黑暗中,分剖自己痛苦的内心。
她救过他,把他护养在身边,对他而言,她是主人亦是亲人、是师亦是友,对他恩重如山。纵然她厌弃了他,可是,他却无法不挂念她。
他只想知道她现在好不好,仅此而已,他对自己说。
他又去找那个鹤使,向它打听它在带山的所见所闻,尤其是接信人的情况。
没想到鹤使十分推脱,支支吾吾,言辞闪烁,就是不肯明言,最后,还找机会尿遁了。
把彤冠气了个倒仰。
他直觉这里面有问题,想了想,不知对方是不是在怪自己上次无礼,于是还特地带了礼物再次拜访。
鹤使干脆避而不见。
一只信鹞站在树枝上,犀利的目光看着他,说道:“他在避着你,你看不到吗?我们信使是要遵守行规的,它不能说的话你非要它说,它都吓病了你知道吗?你这是在强人所难。”
彤冠奇道:“我就问问它收信的那人看起来如何,有什么不能说的,怎么就强人所难了?”
信鹞的利爪抓着树枝,端坐其上,一针见血,“很明显,那人情况不好,并且特意关照过不让告诉你,否则小鹤干吗那么躲着?我说过,我们信使是有行规的,主家嘱咐了,我们就要遵守。小鹤都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了,你只要一分析就可以想到,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他。如果不是因为你们都是男的,我都怀疑你对他有想法了,你的智慧令人担忧。”
彤冠:“……”
彤冠气笑,“你不令人担忧,那你倒是告诉我,为什么说我们主君情况不好,能有什么事令她情况不好?”
信鹞同情地看着他,“主君?你出来有一段时间了吧,难道一直捂着耳朵过活的?从带山出来的妖,名声可真不大好啊,在妖界为非作歹,在人界祸害生灵,你先闭嘴,听我说完,我不是说你。即使我不是信使,消息不灵通,我也知道,这种情况,你那个什么主君能有什么好?神界会坐视不理么,迟早会讨伐的吧。”
彤冠心中一抖,说道:“那些为非作歹的妖是因为打不过我们主君自己逃出来的,和我们主君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讨伐我们主君?”
信鹞“哈”了一声,仰头一笑,“降服不了,那就杀了呗,把他们赶到别的地方算什么呀。你就期待那些讨伐的神仙能明白这些吧,不过据我所知,他们看妖可不会给你仔细地给你分门别类,既然是一个地方的,那就一块讨伐呗。”
彤冠真的急了,也不管他是不是危言耸听,急慌慌地就往带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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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响起阵阵雷鸣,忽而疾风席卷,忽而暴雨如注,忽而冰雹累累,彤冠向带山的这一路上,天气在急剧地变化着,越近带山,天气越不正常,越恶劣,地上无论是人还是妖,都乱成一团,神色惶惶。
彤冠越走,越心惊,越恐惧,恶劣的天气阻碍了他的前行,及到了带山,天地间已是一副噩梦般的景象,乌云如墨山翻滚,压城欲催,一道道闪电撕裂长空,雷鸣震天动地,狂风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