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瞳看哪儿哪儿都新奇。
肜渊把她安排进仙驿,说道:“你先休息,我去觐见天帝。”
流瞳点头,心中琢磨着,好不容易升一次天,正该好好逛一下。晚间,肜渊回来后说:“我已向天帝禀明,你我不日成婚,天帝听闻你在这里,想见一见你。”
流瞳略讶,不过也没多想,她抚了抚衣襟,问肜渊,“我现在的着装适合进宫吗,是不是太素了?”
肜渊微笑,“这样就很好。”
既然他说好,流瞳就不纠结了,谁让她没个长辈指点呢,长辈还被天帝丢在魔界不管不问呢。以肜渊的仙龄,足抵得上最长的长辈了……
流瞳不禁暗暗打了个哆嗦。
不行,仙龄什么的,以后再也不能想了。
次日,果有天使来宣旨,以天后的名义,宣她和肜渊进宫赴宴。
并不是那种节日之时众臣聚集的盛大宴会,也不是贵宾到来,有重臣相陪的宴会,而是类似于家宴性质的,代表天帝恩宠赏赐的宴席。
奇怪的是,到宴的有天帝天后也就罢了,连天帝的某些个妃子、皇子、公主也来了是怎么回事?
这画风也实在光怪陆离得让人猝不及防。
或许在人间待得太久了,流瞳已经不能理解天神们的思维方式了。
当然,表面上,如此意想不到的隆重场面自然是显示了天帝对他们(主要肜渊)的恩宠重视,可流瞳怎么感觉自己被围观了呢?
不怪她敏感,实在是因为众神那感兴趣的小眼神快把他们给淹没了。
随着宴会进行,渐渐的,流瞳便得出一个结论,众人因为对“北海龙君竟然会娶妻?”“女方来自幽都秘境耶,那犄角旮旯出来的,到底是什么形状?”“天,她是个梦貘,好稀奇!”怀有不可告人的猎奇心理,于是便有了这场赐宴。简而言之,他们就是被围观了,虽然围观之时,他们被投了点儿食。
流瞳觉得,这些人实在是,太闲了。
天帝先问了肜渊几句关于游历和婚礼的问题,便把话题转向她。先细细询问了幽都密匙的事情,然后问候了她的兄长和秘境长老们,便问起她梦境之事。
自始至终没有提她父母。
天帝拈着龙须微笑道:“说起梦境,朕倒想起一件旧事。当年,泾河龙王和一个凡人算命师打赌,看谁能预测降水时间与点数。泾龙为了赌赢,竟不惜违背天条,私自更改时间和雨量。朕命当时已在下届托生的魏卿斩杀此龙。泾河龙王想了个办法,求人间帝王缠住魏卿,莫要让他当这个刽子手。人间帝王答应了,于当日约魏卿下棋,下到中盘,魏卿睡着,在梦中斩杀了此龙。”
惊呆!
这个梦好高端!
不过为什么听起来有点耳熟呢?
流瞳起了一点兴致,顺便说了一些自己的梦境经历,包括梦之国度的奇妙景象,众人听得兴致勃勃,或吃惊,或赞叹,或唏嘘,或开怀,简直比听评书还津津有味。
流瞳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当女先儿的潜质。
现场的气氛热络起来,众人纷纷向她提出许多问题,实是因为神族梦境太过贫乏,而她的属性又如此特殊,人也非常好逗的样子。所以,在座的人倒更喜欢与她搭话。
流瞳一时又突发了人来疯,对天帝道:“既然陛下对梦之国度如此感兴趣,为何不亲自去游览一番呢,比起天上人间、六合八荒,倒是别有一番情致。”
天帝拈须正色道:“天神修炼,讲究清心寡欲,流连梦国实不相宜。”
流瞳略窘,目光缓缓滑过他身旁的一干嫔妃,渐渐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诚恳道:“是,陛下总是很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