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冯家双又说:“所以,就算我们不听张宏光的去找人,也必须先找到张宏光本人,用要挟也好,逼他带我们一起出去才行。”
冯家双在说谎,如果真想逃跑,只需胡飞向外头打个电话请求支援就行了,何必这么麻烦。但沈馨不知道曾经有女人对外联系过,还一味相信张宏光进到别墅通讯全无的说辞。冯家双就是要叫她不要再抱有幻想,跟着他们去找人。
沈馨一脸愁容,显然被忽悠住了,不再闹腾。
一栋别墅面积再大搜查一遍也快,不一会儿胡飞就推门进来,面色阴沉地对冯家双说:“找到主峰了。”身后明净道士低着头满脸挫败。
沈馨定定看着他冯家双,由他拿主意。
冯家双知道情况不妙,也无需多问,对沈馨说:“你现在能走吗,我们一起去。”
跟着胡飞从建筑中间的旋转楼梯上去三楼,左转弯玻璃门外就是一个大型观景台,本该是半露天状态的观景台此刻也被封死了四面,里头栽植的花草已然蔫掉。
主峰就盘膝坐在观景台的花坛边上,低垂着脑袋。冯家双绕到他面前,手指探进他的脖颈,而后叹息一声,大和尚居然会在这里坐化,令人唏嘘。
胡飞走上前来,问:“你看看他的死因是什么?”
冯家双敬他是高僧,也不敢妄动他的遗体,只是借着手电筒观察他的面色触摸他的皮肤,连连摇头:“一样死因不明。他一个人跑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找个清净地摆造型?”
“……”胡飞略有迟疑,答道:“你做好心理准备,明净道长,麻烦开灯。”
那头明净正站在开关旁,听到嘱咐打开了一圈景观射灯,急忙扭过头去。
冯家双虽有了心理准备,眼前光亮的真相还是令他倒吸一口冷气。泥土浸透着暗红血液从花坛里翻出,凌乱中两具肉色的条状物被埋在深坑中,仔细看那物体,有发有眼,仔细辨认神态安然,竟然都是人。只是他们的面目实在难以辨认,被削去了手臂、耳朵和鼻子,下半身被埋在了土中看不到,那些臂膀和耳朵等被切割下来的零件凌乱散落在地上,又是一副血腥场面。
“啊!”沈馨尖叫,从脚边的鼻子肉块跳开,捂着脸蹲在地上大哭,被刺激得不轻。
胡飞来到冯家双身边,解释:“我们找到主峰和尚的时候,这里灯都开着,我想主峰应该是看到花坛里的尸体想要帮他们超度亡魂,却不幸被害了。”
冯家双冷冷说:“沈馨说是主峰将她打伤的。”
“恩?”胡飞很诧异:“主峰和沈馨无冤无仇的,干嘛攻击她?”
“哼,厉鬼害人有什么道理可言。我看是他被鬼附身然后跑到这里来欣赏自己的杰作来了。先是利用尸体引我们去厨房,又调开我们附身主峰带我们来这里,这只鬼品行恶劣,还心理变态。”
冯家双觉得火大,人在他面前一个个死去,自己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根本无从下手。这只鬼还在戏耍他们,领着他们到处欣赏他的变态作品,真是被玩弄于鼓掌之间了。
一旁沈馨愈演愈烈的哭声吵得他更加恼火,正要吼她,突然灵光一现,沈馨不是有透视眼吗,只要他们把灯都打开,叫她找张宏光还不容易?这次事件说到底都是张宏光一手策划的,要知道真相就应该去问他!
想到这里,冯家双立刻把沈馨拖起来,问:“你赶紧给我看看张宏光藏到哪里去了?喂,听到没有?”虽然口气恶劣,却没有到吓傻人的地步,只是沈馨一味的哭,不理人,急死人。
冯家双只顾狠命摇晃她,幸亏胡飞见她神色不对阻止冯家双,说:“她头上有伤,别摇晃她。”
胡飞干脆将沈馨抱到三楼卧室,轻声安抚。
冯家双将门拍上,抱臂靠在门边,闭目努力平伏情绪。胡飞这人看起来粗糙,哄起小姑娘倒是很有一套,不一会儿沈馨哭声低下去了。
明净也是被观景台上的“人彘”吓傻了,跟在众人身后没说过一句话,现在好容易缓过劲来,拉着冯家双小声唠叨:“怎么办,怎么办,主峰也死了,我们现在怎么办,那只鬼不会让我们找到张宏光的,说不定他已经被杀了啊。”
冯家双听出他也有退却之意,却不理会他,冯家双倔脾气上来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打开冰箱想找点冰镇的饮料降降心火,不想一开冰箱的门,又见到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