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风的话音刚落,就听得远处一个垛口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枪响,一个响马应声倒下,紧接着,又是另一个垛口,很快又是下一个。在很短的时间里,六七个探出头的垛口都朝着空地上前行的响马们打响了,虽然说并没有全都命中,但是却也给这些响马们造成了极大的威慑。
别看这次精光眼带着四道风把安丘左近二十多个寨子都跑遍了,动员了其中十三个寨子总计两千多人,但是实际上这些响马们基本上都是些“兼职土匪”,他们在平日里有田耕种的时候就会去种地,等到农忙过了,就跑到匪寨里去当土匪,跟着正牌土匪们烧杀抢掠。这样的兼职土匪在这两千多人里占据了八成左右的规模,他们这些人在战斗的时候主要都是跟在后面吆喝,要是打起顺风顺水的战斗倒还好,不少兼职还能冲在最前面抢点女人财物什么的,但是要是遇上了硬骨头,他们就会缩在作为中坚力量的正牌土匪们身后,只要战局没有明朗,就一定不会冲上去。如果万一遇上了啃不下的硬点子,这帮兼职土匪们毫不仗义扭头就跑。
眼前这种情况很明显就是属于遇上了硬骨头,兼职土匪们此刻已经开始停步不前,他们放慢了步伐,在队伍的后面缩成一团,畏畏缩缩不肯前进。这里距离远处的寨墙少说有一里路来着,就算是撒丫子狂奔,也要好一阵才能跑到寨墙下,在此之前,除了几个弓手外,基本上没有人能够威胁到寨墙上的那些射手。而寨墙上的射手们射击起来却是近似于延绵不绝,只见一团团烟雾喷射出来,接着自己这边就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地上。
其实寨墙上开枪的归根到底只有林贝一个人,这座赵家寨基本上已经变成了他林贝一个人的沙巴克了。他提着半自动步枪勾着腰游走于寨墙的各个垛口之间,在已经死去的战士们的位置伸出步枪向着远处正在行进的响马们开枪。由于半自动步枪属于高射速武器,在五六百米的距离上又相当精准,随着他的射击,在外面的土匪响马们看来,就好像许许多多的人在寨墙上向他们射击一般。
不多时,林贝就遇上了第一个麻烦,他拿的步枪是一支仿造自加兰德步枪的半自动,但是他并没有办法分清弹匣之间的区别,顺手就拿了几个上来,现在需要换子弹的时候就抓瞎了——弹匣装不进去啊!他拿到的是仿造自G43半自动步枪的十发弹匣,别说是塞进去了,就连装弹匣的孔都找不到。
他不得不又跑回之前外籍军团士兵们驻扎的房间,在里面翻找了起来,由于他们在沙巴克之乱中的表现,因此被要求在不作战时进行枪弹分离保存,林贝只好踢开了弹药储存室的门,在里面找寻起弹匣来,子弹反正都是一样的,弹匣不同的话就一个个往枪上装,能成的就拿走好了。
他毕竟是经过正经八百的轻武器操作训练的,即便是一六二八步枪和手上的加兰德不同,但是某些地方还是通用的,因此他很快就摸到了拉机柄,向后拉了一下,他记得打完最后一发子弹的时候一个钢夹就是从这里飞出去的。拉开后一看,果然弹仓就在下面,此刻已经是空荡荡的了。他试探性地拿起了一个看起来很像是刚才弹出来的钢夹,将其用力压入弹仓,可是随着“咔嚓”一声,枪机受力前行,推弹的同时也将他的左手大拇指夹伤了。看到自己鲜血淋漓的大拇指,很明显已经骨折了,林贝忍着痛把枪机拉开,看了看自己的拇指,深吸了一口气,愣生生地把拇指的位置给掰正了。觉得痛楚减少了不少,他也顾不得包扎,右手从弹药架上拿起了好几个加兰德的弹匣钢夹,揣进了口袋,接着把那几个G43弹匣拿出来丢在弹药架一边,然后提着枪又跑了出来。上得寨墙,他不由得呆了呆,刚才他在弹药库里至少耽误了五六分钟,但是远处的那些响马们并没有怎么前进,依旧还在之前的位置慢慢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