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密

失乐情七 隋珠和璧

一喜低头扣扣指甲,抓抓衣角,「我,好像迷路了。」

这时别看她可怜兮兮模样,其实鬼丫头小心思里闪过一个不大不小邪念,假如我路痴回不了家,今晚就可以跟他一起了。

平原不冷不热地掏出手机,「你家电话号码呢?」

一喜头低了,闷声道:「我家电话坏了。」

好,原来这位是说谎不打草稿主。

平原扭过脸看她那小样儿,垂著脑袋上恨不得刻上一大堆「我心虚,我心虚」字样符号。

他放於方向盘手握得越来越紧,然後,突然……就松了。

平原侧过身,上身向一喜倾了过来,平原伸出胳膊,手指轻挑一喜下巴,他气息带著若有似无野味,一喜敏感地嗅到了,那熟悉又亲昵草香。不久前他们并肩坐过松林草地,草儿被他们屁股碾压过。後来她半倚著他怀接吻,後来其实他们倒地,後来他们甚至滚过,後来她一直趴他身上接吻,他衣背大概都是草汁,否则这味道怎麽如此浓郁又清晰?

一喜听见他说,「小丫头骗子,说谎时你要理直气壮,不能这个样子。」他笑著,「今夜你想跟我一起。」平原表情很平静,平静地叙述了事实。

此时一喜被他挑著下巴,只能从眼角巴巴地望向他,她心里懵了,小嘴翕动,不知道该不该承认。

「你想给我献身,嗯?」平原又说。这「嗯」是从鼻腔里出,尾音拉得很长,那麽平静表情,配个这调调,想想,这感觉有多坏吧。一喜再次冲动了,冲动魔鬼让她一鼓作气说出心底那点小九九:「是,我想跟你一起。」

如果说一喜是诗,那绝对是一懵懂爱情表白诗,不懂精明玩法。你问她懂不懂矫情迂回趣味?她懂个鬼,就这麽坦率,甚至有些傻气。

「你……」平原突然啄了下她眼角,一喜微微凉肌肤猛被潮热气息点到,感觉被刺了似地猛撇过脸,然後才反应是他吻,就那麽楞著。平原则迅扳正身子,重把方向盘,看也没看她,懒懒地问:「小丫头,我玩法,你以为你玩得起?」

「玩嘛,有什么大不了」一喜有些赌气,当然也有挑衅就位意图。说实话,丫头心情是复杂而微妙。平凡说过,平原圈子很离谱疯癫,她既希望体验离经叛道青春疯狂,又害怕失去大多数人选择简单生活,以及……哎,不能想

但她还是说出了这样话,毕竟,简单生活她过了二十年,平凡感情她不想再尝试,而放纵肆意生活她从未经历过,刻骨铭心爱情她总是期待。

对於渴望著放纵与爱情一喜来说,平原是对人,对时间遇见了,所以不能错过。

平原动了车子,微微眯起了眼睛,好像笑,平原对一喜说:「既然你妈和我哥是睡到一起关系,作为女儿和弟弟,咱就玩低调点,好别让你妈现你我奸|情。不然,如果你妈因为担心你,老让我哥来骚扰我话,」他闲著左手摸著下巴,嘴角含笑,「会很扫『性』。」

一喜轻声嗯了一声,然後沉默。沉默中体味陌生一种感觉,就是身体莫名其妙地颤抖,这种颤抖很虚飘,不是很质感颤抖,是那种从喉咙以下胃部以上某个部位扩散颤栗感觉。她觉得自己明明不怎么紧张,但指不出具体位置某个地方一直很紧绷,有点窒息感觉。然後,这窒息感又传到身体很深很深某处,仿佛擦出了很隐晦兴奋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