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上又聊了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寇仲手上的事情也确实是乱七八糟,他要帮助王世充守住洛阳,击败李密,又要关注李世民的动态,还要留心阴癸派和突利、伏骞这种少数民族进入中原准备搅风搅雨的角色,宋阀即使是支持他,远在岭南的宋家也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就是了。
倒是宋鲁对于宋师道决定将傅君瑜送至高丽,不告而别很是不高兴,看着孙瑜的目光很是不善。
孙瑜倒像是浑然不觉一样,只是盯着徐子陵说他不喜欢听的话,孙瑜道,“子陵莫觉得自己修炼了长生诀便觉得看淡了人世间男女情事,广成子师兄所学玉清仙诀并非太上忘情之法,所以你觉得你心思清淡乃是一种幻象,因为大道至简,所以你的功法越是修炼到高深的地步,这世间无关之事越是不能入心,所以你日后必然视钱财如粪土,视功名为虚妄。”
寇仲大吃一惊,“啊,那不是小陵要出家当和尚?师叔,我修炼的也是长生诀,我会怎么样?”
孙瑜瞥了他一眼,继续说徐子陵,“不过这简也非常有一个极限,不可能达到忘我无我的境界,就好像傅采林的九玄大-法,他说人身如一宝库,一切神通变化悉可自足。其实既然是人,就根本达不到这种境界,所以最后不免吃喝拉撒睡,动人欲情念。”
徐子陵非常不好意思,“师叔,我并没有动……”
“这才是我担心的,”孙瑜半眯着眼说道,“你不是不会动情念,而是你心思寡淡,所以红尘中贪念名利的女子你根本不屑一顾,你只会寻找你和一样追求的女子,这样的女子虽然不多见,但是并不是没有,你不明白,越是修炼长生诀这种超常的功法,人就越是超脱,而越是超脱,心中虽然平静,实际上却孤寂得很,你若是见了和你同类的女子,”孙瑜摇了摇头,“你在她面前和普通人也差不多了。”
其他人听了都很吃惊地盯着徐子陵,宋玉致看着徐子陵尴尬的表情,若有所思地又去看了看寇仲。寇仲急忙插话问道,“师叔,那么我呢?我呢?”
“你小子正常得很,是一个好色英雄,不用看了。”孙瑜没好气地说道。
寇仲长长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用担心的表情看着徐子陵,“好兄弟,你果然还是喜欢师妃暄那样的尼姑。”
徐子陵没好气地瞪了寇仲一眼,站起身来,“你不去安排一下王世充的事情吗?”
“正是!”寇仲急忙起来和宋鲁等人告别,又特意到宋玉致身边和她说了好一些甜言蜜语。
宋鲁表示会尽力帮助寇仲,寇仲急着去赴王世充的宴会,拉着徐子陵走了。孙瑜自然也告辞了,他只是来打个转而已,没想好干什么,不过却被宋玉致叫住了。
宋玉致一个人和孙瑜面对,盯着孙瑜半响,低声说道,“你让我哥哥去高丽的事情,鲁叔已经报给我父亲了,到时候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还不可预料。”
“这是宋公子自己的想法,我可没有逼着他去。”孙瑜感觉自己太无辜了,“大不了被你的父亲刻上磨刀石,不过他应该杀了寇仲再来找我。”
听到了寇仲这个名字,宋玉致咬着嘴唇,表情看上去很是纠结,“道长真的是仙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