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是我太怯懦，察觉到自己对他的心意不一般，于是逃了。可他找了我两年多，一直没有放弃，我也想勇敢一回……所以我答应和他在一起。”

“师父，当年您自愿放弃仙籍，只求能与那个凡人相守一世时，我很不理解。但现在，我能理解您当时的想法和决定了。我也想与陆砚钦相守一世。”

“凡人的一生很短，不过几十年，我想陪他走完这几十年。师父会支持我的，对吧。”

“只是到底，还是没能让师父看到徒儿成亲……”司命话里带着一丝落寞。

顷刻，她又说：“阿愿日后会在人界长住，我也打算在人界长住了，以后回仙界的时间，大约也会越来越少。不过师父您放心，徒儿还是会经常回来看您，陪您的。”

“若是有机会，徒儿还想带陆砚钦来给您看看。不过此事还得等我问过渡一和红线再做决定。”

轻轻抚摸着前司命仙君的牌位，司命缓缓把它抱进怀里。

她双眸轻闭，回忆着儿时被她师父抱在怀中时，那温暖的感觉。

半晌，她低声轻喃：“师父，我好想您……”

堂内寂静无声，回应她的，也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司命才站起身。

她把她师父的牌位放回桌上，恭恭敬敬地拜了一拜。

“师父，徒儿该走了，日后再来看您。也请师父保佑徒儿和陆砚钦能长长久久，幸福美满。”

说完，司命又仔细擦拭了一会她师父的牌位，之后才离开。

在离开仙界之前，她路过了祈愿仙子的月宫。

司命停下了脚步，看着那座和往日无异的月宫。这一次，她没有再走进去。

她的阿愿已经回来了，以后，她也不需要再看着这月宫里的一砖一瓦，一树一花，睹物思人了。

而且渡一和红线也说了，小姑娘已经转世，前世种种，已成云烟。

她如今是蛊灵草一族和寒玉莲一族的唯一后代，是小草精顾含舞，也是郁氏家族的大小姐。她不再是曾经的祈愿仙子，也不需要再四处收集愿力，替六界生灵实现愿望了。

她也不再是仙界战神之女，不需要再背负什么责任。她可以真真正正随心而活了。

前世纵也有不少快乐的时光，但那些痛苦的回忆，被安排好的人生，他们都不希望她再记起。

这月宫，与她再无关系。

那些曾经的欢乐与悲痛，就让它们永远埋葬在这月宫中。连同月宫一起，在这仙界当一座空殿，便也挺好。

再次抬头看向月宫的墙壁，司命想起她第一次见祈愿仙子时，就是趴在墙上偷偷观察她。

那时的祈愿仙子还是个小团子，小小年纪，却不苟言笑，整日就爱板着小脸坐在祈愿树下发呆，可爱极了。

想到以前那些回忆，司命轻轻一笑。

随后，她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日后，她和她的阿愿会有很多新的，更快乐，更美好的回忆。那些旧的回忆，也让它们都留在这座空殿里吧。